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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尧】《泊木之言》(二,20)

走在天安门西侧的马路旁,江山看到公交站的广告牌滚动成今晚国家大剧院演出剧目的宣传。本来她也应该去看的,那有一个期待已久的故事和一些由衷欣赏的演员。但是她现在兴致全无,甚至要用溜马路来掩盖自己的焦虑。
背包里有三张票,她的,杜选的还有楚言的。现在想再添一张也来不及。
“不然我们晚上不去看剧了。反正我哥也不知道我们有票。”江山说道。
“可以。”杜选点点头。这幕戏看或不看都明摆着求不到主旨,不如就算了。
天安门广场附近是来自天南海北的游人操着不同的方言来来往往谈论着北京的好与坏。各色行人里面好像只有江山一个人愁眉莫展。就城市本身而言,她不喜欢北京,天空灰蓝,气候闷热,虽然眼下已是深秋,气温不高,空气质量也相对好一些,可她依旧无法对这里提起太大兴趣。更何况现在她又在这里丢掉了她的好心情。
“杜选。”江山在马路旁的树下抱住了杜选,想把整个人缩在杜选的怀里,她试探又带着歉意的问:“我从前没求过你什么事,现在能不能求你一个。”
“你说。”杜选把手搭在江山的背上,却半天没听到江山的回音。
江山不好意思开口,仿佛那种要求是对杜选的不信任,她不想杜选听到之后会反问她“你是不是不信我”,哪怕是玩笑的说。
于是她负气的用头发在他胸前蹭了蹭,抬起头:“你……肯定知道我要说什么……”
杜选用手捋捋她柔顺的头发说道:“你怕我跟别人讲起你哥。怕别人问我关于你哥的事。”
“我不是怕你,我就是……”
“就是没有安全感?”杜选正色,“这种担心正常,有言在先也没什么错。”
“你得知道我不是不信任你。”
“好。现在你有安全感了吗?”
“我感觉我快要喘不上气。”江山又头栽进杜选怀里。
“我第一次庆幸我外公去了,你能理解吗?”
“可以。”
“我其实可以接受……接受他们这样……你也可以吗?”
“平常心。”杜选平静的说。
江山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心情很是矛盾,一方面可以接受同性之间的情感,一方面又希望楚言能找一个女孩子作为伴侣。就算是出柜,哪怕对方普通一点也好,还偏偏是那样一个人,刚从身边经过的公交车上还贴着他的广告,有谁不认识木禹峰吗?不多了。
即使他们一定比这街上牵着手揽着腰嬉笑争吵的情侣更有勇气,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在一起光靠勇气是不够的。
杜选很沉静,一如往常除非是在专业知识上,此外的一切都是静观其变的态度。这反倒让江山心生些许感激,换成另一个人在,她怕是早就慌透了。
有件事江山永远不会告诉楚言,她并不看好这段感情,或者糟糕一点说,反正不能天长地久那就意味着这段令人提心吊胆的危险关系总有一天会结束。
但凡一眼能望到头的东西,都没什么值得怕的。
她没问过杜选的意思,但是她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杜选和她观点趋于一致。
“木禹峰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江山问。
“上学时候话不多,外冷内热,耐力很好,办事利索。没怎么见他谈恋爱,所以这方面没有参考。”
江山吹着嘴长长出了一口气:“有事情了肯定都怪我哥。”
“他不是那样的人。”杜选肯定的说。
“我是说别人,我哥年纪比他大,现在名气也眼看着就被甩在后面,万一出问题肯定怪罪都丢我哥身上。”
“现在考虑这个还太早。不如你先决定一下晚上我们不看话剧去哪?”一个看起来是赶时间的年轻人沿着马路奔跑,眼看和江山擦身时杜选下意识挪步站在外侧。
江山思索了片刻: “不然我们晚上直接去吃中餐吧,我等会儿让我哥约一下木禹峰,我们四个一起。”
“好,陪我先去把茶馆的位子退订 一下。你告诉你哥一声不要来长安街了,等订好了我们再联系。”
“恩。”江山点点头,接着便是一路无言。
她早早就准备好叫一声嫂子的某个人,竟然是个男人?早一年她还以为那个人会是宫晓青。等会儿见面时候要怎么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肯定不行的,即使她可以演得完全不知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吧,绝对不能有任何突兀的情绪,至少要让楚言知道作为妹妹并不排挤他们二人。
原计划看完话剧去打两杆台球,现在是没办法打球了,各怀心事打球也是索然无味。她想定一家火锅店,没成想被杜选斩钉截铁的拒绝,他说他们肯定经常去吃火锅。忌口都是后话。就是在那个时候江山忽然产生了另外一种情绪,杜选把他们两个人经常一起吃火锅说的那样理所当然,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和他与自己常常出对入双一样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成分,他也一点都不好奇,看起来无比冷漠没有人情味的表述其实恰恰是他最有人情味的地方。那是他最大程度的尊重。
江山觉得他们一定也是因为“暖”才走在一起的吧,就好像她听到杜选那样说的时候内心格外温柔,
见面之前江山回到宾馆把她买给楚言的礼物带上,因为在木禹峰接过楚言手中钥匙的一刹那江山就明白楚言早就另有住处了。她走过原本楚言住宿的房间门前时多看了几眼上面的门牌号,只是单纯想多看几眼。
北京时间20点木禹峰才结束工作加入这三个人的队伍。他们仨吃完饭找了个KTV包间说是要唱歌等待这位姗姗来迟的腕儿,结果等木禹峰到的时候才发现音响里的伴奏独自吵闹,三个人却喝着威士忌坐在角落里聊天。
“这是唱累了吗?”木禹峰推开门声音先到。
“等你呢。得等个开过演唱会的先亮嗓。”江山跟着说。
“真一首没唱啊。”眼睛看着楚言询问,脚步却走向站起来的杜选,两个老同学数年不见,紧紧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并用手拍着对方的肩膀,男人间许久不见的最高礼节。
“毕了业这么多年我就再没见过你。诶我怎么感觉你以前没我高来着。”木禹峰夸张地上下打量杜选。
“现在可能比你高5厘米吧。”杜选道。
“那就是6厘米,我网上写那个造假了一点。”说着自己也哈哈笑起来。
和江山握手的时候木禹峰问她还有没有印象,他们之前见过面。
“当然记得了,长得帅的人我都印象深刻,尤其长得帅跳舞又不错的人。”
木禹峰一本正经的点头: “这个放在心里就好了,不然一会儿我怕被人灌酒。”说完用眉毛挑了挑杜选。
气氛熟络的很快,江山不得不佩服木禹峰的控场能力,她转头看杜选,相比杜选和她对木禹峰有同样的看法。
“药吃了吗?”目光扫过楚言头皮,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得就像长安街秋天依照自然规律飘下的落叶。
楚言点点头:“别都站着了,果盘还一口没人动呢。”话毕是和木禹峰同等音量的询问“吃饭了吗?”不过听起来没有木禹峰有底气。
聊天的时候木禹峰和杜选的话会多一些,楚言和江山反倒说的少了。听他们俩讲学生时代,讲同学讲老师讲近况,兄妹俩时不时插个嘴跟着参与讨论,除此之外也找不到别的话题好聊。
大家都在等哪句话会落回一个点,只是不知道那个早晚要展开的剧情话赶话赶在谁身上。
“江山你沙发后面放着那个娃娃是这件店带的摆件吗?”木禹峰忽然看见了什么指着问道。
“我送我哥的,这种店哪里会有摆件。”
“这样啊。”木禹峰点点头“和我送过他的一个很像。”
“谁知道他怎么就喜欢这种东西。”江山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突然有一阵不喜的预感作祟,她转身仔细把她买来的娃娃看了一遍,她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敢深想。
正好是歌曲切换的安静空挡,“怎么都不说话了。”坐在最外侧的楚言冷不丁开口,三个人齐齐看向他。背景音乐是九十年代一首舒缓的老歌,楚言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光阴忽明忽暗的映在他脸上让他显得漫无目的一般。
“想问就问吧……”楚言叹出的这几个字。
大概是因为楚言太过直接,反倒让江山无话,仿佛是遇到一个窥伺许久却在某一刻突然钻进嘴里的食物,谈不上心安理得,因为有些措手不及。
“哥……”
楚言注视着江山,有用同样的目光看着杜选。
“我去叫点吃的。”杜选说着就起了身,结果被楚言伸手拦下来。
“你坐。”期间他和木禹峰用眼睛简单的交流,“不如你们都知道个明白,不要猜。”
杜选站着没动。
“自家人杜选。没下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江山坐在沙发里拽了拽杜选的衣服。四个人安静坐好,木禹峰给楚言也倒了些不过量的酒。
“我们两个在一起了。我替你陪江山参加宴会之后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原本应该更早,发生了什么你们都知道。搬过去是前几天的事,的确和他爸妈住在一起,但是二老不知情。”
江山紧紧抿着的嘴唇忽然张开一条缝隙,想说什么没说,正被楚言捕捉到。
“欺骗是吧,你是不是想说这个?对,我也觉得过意不去。”
“这件事我定的。”木禹峰是以陈述的口吻,听起来却是毋容置疑的声音。“我爸妈那面我会处理好的。”
江山和杜选大多时候都在一旁安静的听,也就是江山时不时和楚言有个对话,杜选一句话都没说,却用神态表示了他的修养。
“我知道这不太好接受。如果你们也是,我……没什么强求……”楚言他们的故事时间轴都告诉了两个人,叙述到最后楚言似乎是筋疲力尽了。
“不不不哥,我可以接受,我可以,”江山的手攥紧衣服迅速回答,“但是你们得给我几天时间缓缓,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来的太匆忙了。”
“嗯。”
空气安静下来,江山变得很认真很严肃,她低下头脸上有心疼和委屈。她咬着唇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被杜选先一步揽住肩膀。
“哥放心。”杜选微笑着对楚言说。
木禹峰反弹性的耸起了眉,大概是因为那声“哥”。
江山看着自己手指默不作声,她本有一肚子的担心和不安,可转念一想,楚言和木禹峰一定考虑的更多,他们一定什么都明白。
楚言会怕家里人知道吗?会怕木禹峰的家人知道吗?应该也会的吧。
“摸着石头过河,谁不是一步一步走来的。”楚言说着,木禹峰投过一道温柔至极的目光。
于是江山把那些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下去了,她想起来她哥哥是个并不看中结果的人,他,“有就这么生活下去的准备,有也许哪一天就会离开的觉悟。”
所以未来打算这种问题江山也不问了。她很负面的用一句“早晚会分手”把自己打发,想到这儿,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够通情达理,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冷血。
“你们俩要好好的。”可她还是这样说,她的希望又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期许更加真诚。
“唱首歌吧,你不是说今天要唱保留曲目来着。”杜选拍拍江山的肩膀把她从顾虑的深渊里硬拽出来,并对她使了个眼色告诉她没事的。
“呦!”楚言感叹道“真的假的,我可很少听你唱歌。”
“你以为我是你呀。”江山嘴上没饶他,撇撇嘴起身就去点了首《一生爱你千百回》正好环节尴尬的气氛。
木禹峰看着人屏幕上跳出的歌单不禁惊讶:“这歌多难唱。”
“她唱的好听。”
木禹峰看着昏暗的灯光都挡不住杜选的一脸欢喜便忍不住笑出声。再怎么不苟言笑的人碰上谈恋爱也是一身的粉红。转头看楚言,楚言也在偷笑。
“日夜为你着迷时刻为你挂虑
思念是不留余地 ”
开嗓是漂亮的中低音,声音像是根优雅地漂浮在空中的羽毛。
楚言忍不住在木禹峰的赞叹声中拍手。出乎意料,江山本身的音色比这首歌高许多,唱的时候压嗓但不觉得糙哑,她唱的比原唱更甜,但是情绪依旧把握的十分出色。
杜选听的很投入,眼神跟着屏幕上的歌词走。
“一转眼青春如梦岁月如梭不回头
而我完全付出不保留
天知道什么时候地点原因会分手
只要能爱就要爱个够”
江山唱到这里忽然意识到歌词是多么应景,当即喉咙一紧。
木禹峰自然听的清楚。
他见江山调整的飞快,下一句轻轻闭上了眼睛。
“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
梦过了尽头也不归”
如此看她竟然在他们的爱情里是一个如此不讨好的角色吗?江山想着,不由得一遍遍告诉自己,至少在他们还相爱的时间里她要尽可能的做好后盾这个角色。
天知道什么时候地点原因会分手,只要能爱就要爱个够。
楚言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安静的听,眼睛里被荧屏画面映的更加明亮。
“最好不要挠。”忽然间杜选的余光捕捉到楚言抬起的那只要碰到头皮的手。
尽管楚言的已有医嘱要剃光头发,但楚言还是留了几毫。
“能忍最好忍忍,本来你头发就没剃光,挠感染了好的太慢。”语气和坐在急诊室的医生一模一样。
江山坐在转椅上转过身正看见将手缓缓放下的楚言。
木禹峰无视楚言让他不要说话的表情对杜选说道: “你说应该好使,我说他,他都悄悄解决。”
“我哥这个程度应该快好了吧。”江山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
“没有大问题,忍过这一阵差不多就好利索了。”
“没有后遗症吧。”
“不会,药我都看了,已经是把影响降到最低是剂量,不至于有后遗症。”
江山点点头,间奏结束,她继续唱了起来。
“没有多少先例,也许头发长不长了呢。”木禹峰逗江山,楚言嘬了嘴,江山没回头干哼了一声。“他这种发炎应该很少见吧。”木禹峰继续学术性的问杜选。
杜选点点头:“化学药品引发的皮肤炎症一般是职业原因造成的,而且头皮上很少,基本都是双手。不过说来也巧,我中午去见一个病人家属,那位先生向我打听这个炎症,听他的描述和哥的症状基本一致。说明这样的情况也是可能发生的。”
“你那个患者也是这个病吗?”木禹峰好奇的问。
“不是,患者是脑损伤。那位家属应该是替他朋友问的。”
“很严重的病人?你要单独去一趟。”
楚言的眼睛转了转,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问下去,于是笑骂:“杜医生今天休假。你们还聊工作。”
“没关系,”杜选摇摇头,然后用另有深意的语气说道:“患者在医院,但是身份有点特殊,有些话换个地方好说,我就这么被约出来了。”
楚言心里叫了一声“不好”,脑袋里一根弦绷直见木禹峰了然的用手指了指肩膀,而杜选却给了否定答案:“不是,不是一条道的。”
“说什么呢这么神秘?我都唱完了也没人理我。”江山的声音响起来,楚言觉得自己得救了,对话里的主人公楚言已经基本确定是谁,麻烦这个话题赶快翻页吧,再往下说他都能猜到什么内容了。
“唱的好。”
三个人响起来齐刷刷的掌声。
江山做着让低调的首饰,脸上写满了对三位男士的嫌弃。
“说什么呢?”又问了一遍。
“说我今天中午见那个家属。”杜选答道。
楚言又是一阵头皮发麻。不要再问了。
“家属怎么了?”
“没怎么,杜选说有个人和我症状一样。”楚言连忙拦住。木禹峰的表情却十分玩味。
“好吧,。你不唱啊,你不唱我们俩会觉得很亏。”江山怂恿地凑近木禹峰。
“唱,必须唱。”木禹峰严肃的回答,看着她甜美的面相不由得给她和杜选这个组合打了个高分。两个人互补的很妙。
“你们先唱着,我去趟洗手间。”
“等会儿,”木禹峰叫住杜选,“我也去。”
楚言直到瞧不出木禹峰的任何端倪才收回了视线,他觉得木禹峰没有理由会在那个问题上多心。
“身旁江山的余光睨着那个玩偶“诶对了,大哥去因特拉肯了一直不知道。”
“知道,他跟我打招呼了,不是去挺久了吗……”
这是关上房间门的木禹峰听到他二人的最后一句话。走廊里穿插着其他房间溢出来的歌声,兄妹俩的声音彻底被一道门隔绝开来。
杜选很讨厌包间里内置的洗手间,所以特地选了这个屋子,没成想这条去向洗手间的路意外的给两个人制造了单独的空间。
“你还跟以前一样,除了身高。”木禹峰说。
“你比从前给你个优秀了。”
木禹峰摆摆手:“怎么这么像寒暄啊。”
“这本来就是寒暄呐。”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洗完手的木禹峰靠在墙壁边等待杜选,两个人都想单独聊一会儿,就找了个拐角站着说两句。
“你妈妈还好吧。”木禹峰问。
“不错,癌细胞一直没扩散,她心态特别好我就很放心。”
“我前阵子碰到袁老师,袁老师还和我提起你了,说现在想见你也难了,哪天想见你只能挂个号见你,还不一定能挂上号。”
杜选笑:“你们有事打个电话,想见,我们就挤时间约一下。挤一挤还是有的,虽然不多。”
木禹峰摆弄着手指调侃:“看出来了,回国参加研讨会也能在放假的时候插空去见家属。”
“特殊情况。”杜选叹了口气“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和这个患者家属有联系,他知道我回国,这才见的面。”
“北京人吗?”
“香港人。”
“香港人在北京看病?”
“家属最近恰好在北京而已。”
“儿子一片孝心。”木禹峰刻意强调儿子两个字。
“不是父子关系。”
木禹峰点着头:“像你这样的医生,应该有经常有这样的病人吧。”
“不多,这种人本身就是社会少数人群。看病的主要还是普通人。”
“被你说的我都想知道这是什么人了。”木禹峰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并仔细观察着杜选的神态。
“这个不好说。”
木禹峰理解的点头;“玩笑的,我懂这个。我就第六感也许这位中间人认识言哥,问的就是他。”
“我也这么想过,但是太巧了,很难相信。”
“那没事了,本来想着可能是那个朋友家亲戚生了病,想想也是不能这么巧。不说了。你能在北京待几天?”
“还有正好两周,我也是昨天才和江山到这。”
“那还好,我以为你又是急忙回去,我们都挤挤时间,我陪你去转转,你可能大医院都去过就是没去过景点。”
“逛景点就算了,有空出来聊聊天吧,你走在街上太不方便,我看你就等于参观景点了。”
木禹峰哈哈笑起来。杜选仔细把刚才木禹峰的话嚼了嚼,一并回想到中午那人问他的语气似乎是在叙述一个很亲近人的病情,如果认识,那他和楚言的关系应该也不一般。
这才开口:“禹峰你们有姓霍的朋友吗?”
木禹峰即便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但听到这个姓氏指甲便通过一道电流仔:“没有。”
他回答的很肯定,杜选旋即舒了一口气,别真是谁亲戚朋友的老人住了院。
他没有任何理由对木禹峰的回答提出疑问,所以他忽略了木禹峰的过于肯定的事实。
按理说木禹峰应该先思考一下再回答的。
这仿佛就是一个准备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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