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百度:画上川
 

【峰尧】《泊木之言》(二,21)

     随着《古剑》首播接近后段,木禹峰的日常工作变得更加繁忙起来,马路上演唱会的海报还未撤换下就眼看又要进入由电视剧高潮带来的又一波热度高峰。
    楚言就闲适很多,除了出席集体向的剧方宣传他不再应酬其他需要在电视机前露脸的活动。所以在木禹峰赶通告的时候,他通常在家陪着木禹峰爸妈。
     就好像楚言是他们家户口上登记过名字的人一样。
    "水还是有点少,楚言。"木妈妈看着木禹峰手里的面盆指点到。
    楚言回身接了一碗水:"还得加多少。"
     "你往里加,好了我喊停……加,没事你倒……好好好够了够了。"说着木妈妈用手在盆里揉了揉"好像有点加多了。"
     楚言看看水又看看面,等着木妈妈下一步指示,他对面食几乎一窍不通,不敢轻举妄动:“要不要……加点面……”
    忽然木妈妈想到了什么:“你们俩个明天都不回来了是不是?那就把剩下的水都倒里吧,再加点面。正好我和他爸明天就煮面吃了。”
    楚言默认,低头打量:“这些够吗?”
 “够了,我们俩人吃不了多少。”
     木爸爸在客厅把电视台换了一档,走进厨房侧头扫了一眼:“够了,应该都吃不了这么多。”
 因为从来没做过,楚言对量的多少没有概念,像个学生在老师陪同下做实验一样,准备工作做好不忘示意老师:“现在可以和面了吗?”
    “和吧,一个方向转,不然不劲道。”
     楚言应着,笨拙的把干净的手插在带水的面粉里,手感很特别,下面还干燥着,手背就已经满是粘稠的面糊。他动作幅度很小,不敢用力,怕面粉顺着盆边喷出来。
    木妈妈见他略显木讷的样子忽然笑了:“没事儿你用点力没关系,等都粘上水就不会迸出来了。”末了补一句:“确实是个从来没做过面食的。”
     楚言两只手配合着搅和,心里十分舒坦。他从来没和自己父母一同下过厨房,也没有被人这样手把手教过做饭,从前自己的吃喝都是一个人慢慢摸索的。这似乎填补了他心中的某个缺憾。
     木禹峰晚上结束广告棚拍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系着围裙在客厅喝水的楚言。围裙上面还粘着白色的面粉。
 “做饭呢?”
 “嗯。”
   楚言看他,只消一眼就知道他此刻心情差到极点。他刚才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凉气,楚言离他不近也能感觉到自己被冷气侵袭,忍不住双手握住热水杯。
 “刚才打电话给你,你没接呀。”木禹峰陈述。
   楚言一怔:“在厨房,没听到。”
   木禹峰点了点头,见楚言想开口询问便被伸手阻止,他把手指放在自己唇上做了个噤声动作。
 “晚上说。”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告诉楚言。
 “妈——我回来了。”脱下大衣对着厨房方向喊,声音刻意放轻松。
    楚言用狐疑的目光追着他的脸,木禹峰却摇了摇头。
  “我有点困,先去睡一觉,等会儿起来。”木禹峰继续大声对厨房的人说。
 “诶?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呀,” 妈妈简单擦干手,声音从厨房追出来,却连木禹峰的背影都没看到,“不了,一起吃吧。”她只听到楼梯上传下来的回复声,一脸茫然地指着木禹峰的方向然后转过头来直愣愣看着楚言。
     楚言已经舒展开眉头,笑着帮忙解释:“没事,累坏了。”
     木妈妈放下停在半空的手转而换上了心疼的神态,叹了口气走回了厨房。留下楚言独自在心里盘算。
 “他今天没其他工作了吧。”擀面饼的木爸爸抬起头,是一贯严肃的口吻。
 “没了。”
   点了点头继续擀。
 “他以后是不是更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了?”妈妈问。
     楚言心想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说会吧,长辈心疼,说不会吧,好像是说反正火不了多少年一样。他快速思索了一番小心回答:“等到他自主权大些的时候就能应变自如了。”
  “嗯。”木妈妈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次木爸爸头都没抬。
  “你当初是怎么想进娱乐圈的呀?”木妈妈好奇的问。
     楚言原本面饼的手忽然吃不上劲,他自己想想都严肃不起来,笑得弓起身子,特别不好意思的讲:“我小时候喜欢唱歌。”说完还是自顾自的笑。
     两个长辈一头雾水,楚言整理一下表情,让文字能清晰从嘴里发出来。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歌手楚言已经属于故事,也不知道楚言身上最大的段子就是他独特的嗓音。
 “我经纪人说我唱歌会赔钱。但是我小时候还是特别勇敢。”
 木妈妈惊讶不以,但其实早就没有几个人会记得楚言还有那么一段时间是个歌手了。
 “后来还是觉得适合演戏,我大学旁听过戏剧,本身也很爱表演。”楚言继续道。
 “那和峰峰差不多。”
    “不一样,”楚言笑,“他是去演戏更好,我是唱歌不行。”
     此刻不苟言笑的木爸爸抬起头看着楚言的眼睛露出一个浅笑来,楚言知道木爸爸是喜欢自己的,前辈对后生的喜欢。可这一笑并没有给楚言带来多大的愉悦,相反,他在下一秒便觉得自己的肩膀更为沉重。他看着木禹峰父母的笑容甚至会心惊,在问题的核心还没有公之于众之前,在长辈还没有给自己宣判之前,他已经将自己定义为一个隐姓埋名的诈欺犯。
     他不知道有一天该用什么来补偿对他们情感的辜负,甚至偶尔会希望他们不要对自己那么好。
 好在过两天木禹峰去首尔出席一个时尚活动,届时他父母也离开北京回老家,如果一直要生活在一起,楚言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光内疚感就能让他吃不消了,分开后不必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还能让他稍稍喘口气,虽然事实无法改变,但在无法两全的此刻,唯有不见能让他安生些。
      他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但逃避真的有用。
     客厅里的电视独自吵闹,娱乐频道的广告时间插播了木禹峰现场演唱的歌曲。木妈妈闻声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沉默了一阵最后不甘心地说:“我真的觉得他唱的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
   “他演唱会那些新闻我和他爸一条一条看的,好像……很多人不满意?“
      不等楚言接话,木爸爸便哼笑一声:“做这行的人,哪有那么多满意收着。”
      楚言闻言只能配笑,不接。
      木妈妈想了一会儿,犹豫着开口 “他那《月半小夜曲》唱的很糟糕吗,我不懂这个。”她侧头看着揉面团的楚言。
   “不糟,但是有进步空间。”
   “楚言看木禹峰没比你客观多少。”木爸爸不咸不淡地讲。
     楚言悄悄观察着二位父母,想着木禹峰父亲倘若生在部队怕也是楚言爷爷一样的作风,严苛果敢又色厉内荏。
       就好比他们之前聊天聊到木禹峰和楚言都合作过的某个演员,网络上说他投资失败已经临近破产。新闻是这样写,可楚言知道他是豪赌中散尽家财。
      于是木妈妈在知道内情后第一想着在娱乐圈这么个泥潭里的木禹峰可不要走上歧途,木爸爸却只是拉下脸没什么好气的责备一句:“他要是这点自持都没有,就趁早不要这圈子混了。”
       但木禹峰说,当初别人阻止他进圈还是他爸爸和人说他能混下去的。
   “但是我爸真的很欣赏你。” 夜晚的时候木禹峰和楚言说。
    “嗯。”楚言虽然胸闷,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事实。他拉开椅子在床边茶几旁坐下,连忙换个话头,不想在以上问题深入。
 “你什么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没听到”说着拿起扣在茶几上的手机。
 “本来想问你你是哪天给车加的油,我明天得去趟大兴怕车挂在半路上。”
 “你后来去加了吧?真是该加油了。”
 “加了,我看你没理我就没管它剩多少都加满了。”
 “一直在厨房,没听见。”楚言再次解释道。他的确没听到来电,也不可能听到,因为他早将手机侧面的静音键划上。不单他自己,他不想让任何人听到他的来电提醒。
     木禹峰去首尔那几天恰好是霍伯东去首尔谈生意的时间,眼看着日期接近,他联系楚言的频率也高起来,霍伯东对这个案子看得十分重要,如果谈成,这将是一块儿巨大的奶酪,所以他本想带着楚言一同出国,可楚言告诉他自己现在形象不大好,实在是不能见人,并且身体不允许长途跋涉。所以有事情只能电话联系。
       他们两个很少碰头,于是楚言把自己的病情说得更严重,好让霍伯东断了带他去韩国的念头。也多亏楚言把自己的病情严重化的告诉霍伯东,否则当时在KTV可能更难收场。即便是如此楚言也知道木禹峰察觉到了什么,因此他把自己的手机改成了静音,用以在木禹峰面前避免有关霍伯东的一切。
      这是他从一开始根本没有想到的,他小觑了木禹峰对事件的敏感态度。
     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诉木禹峰,可思考哪里能说哪里不能说时就好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这是缺了任何一环都讲不通顺的故事,他永远无法把这个窟窿填满。结论只能是——不能说。
     楚言坐在椅子上,等待木禹峰想好了什么时候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可视线一偏便看到了被木禹峰丢在垃圾桶里的剧本。他当即明白这火气跟这剧组有关。
 木禹峰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剧本以后不用看了。”冷淡的说。
 “不用看了?”楚言惊愕的抬起头,“什么意思?”
 “不演了,不过不是我不演了,是片方不需要我演了。”木禹峰哂笑。
    楚言无比震惊,他万没猜到是这么大的变动,看着窝在垃圾桶里首页是剧名大字的剧本,想不明白哪里出来问题。
 “出什么事儿了?”
     木禹峰从鼻子里喘出一口气,眉毛不屑地抬了抬:“宁泽晨不是要复出吗?你猜他要怎么复出?”他坐在床上背靠床头,双手插在胸前扯了下嘴角,“明天晚上全网会出通稿说我并没有接下这部戏,之前放出去的消息都是谣言。然后会一点一点透露其实制片方觉得这个角色还是宁泽晨最合适,但由于他一直受之前负面新闻的影响所以起了隐退的心,制片方花费了好大力气终于说通宁泽晨在开机之前签了合同。并力证宁泽晨当时清白,不想这么个好苗子被湮灭。以上。”
  “这怎么能行!”楚言如果在场,保不齐会直接把剧本摔在对方脸上,“秦磊能答应?”
  “这些还是秦磊告诉我的,他签的字。违约金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总之跟我说的时候,我已经跟这个剧没有关系了。并且通知,我们一方要默不作声。”
   “这太荒唐了。秦磊不可能吃这么大亏,拿什么条件换的?”楚言可以肯定,木禹峰是被人和秦磊合着伙算计了,可是木禹峰毕竟还是他的摇钱树。
  “呵,”木禹峰忽然嘲笑了一声,“条件是明年年末能开拍的一部韩导的电影男一号预定给我。”
 “韩导,韩振海?”
 “对。木禹峰点头。
    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韩镇海有了名的选角严格,配角或许还能哪个面儿极大的股东往里塞一两个名额,主角想暗箱操作是根本不可能,除非他早在内心钦定。
     楚言总觉得这件事差了哪个重要的步骤。
      电影预计明年年末开拍。在影视圈一年的时间变数是极大的,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对等的买卖。即便木禹峰很有可能凭借此片打开人际网进入以韩振海为代表的影视圈,并由此变更戏路。即使这是木禹峰想要的机会。
      楚言琢磨了片刻,当他把木禹峰视为这场交易的完全输家时,他恍然大悟:“那本来就该是你的电影。”
 “是。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交易。让我不要说话,只是想告诉我不听话会失去这个机会而已。”
 这的确不是交易,可以说这是一场威胁。
 “韩振海有参与这件事吗?”楚言问。
 “我猜的,他应该是被架空了。”
 “这么做只能让你不拦着宁泽晨复出,那他和他经纪人当初闹出人命又害你进拘留所的事情怎么洗?”
     木禹峰转过头,目光中没有丝毫挫败的意味,多的是如玄铁一般的冷静:“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知道,但是我大概能猜到。上次和蒋芮一起吃饭,她问我觉得宁泽晨这个人怎么样,我觉得他们会拿这个做文章,说不定有录音。我当时并没有想把他的路堵死,但是也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个反咬我一口。”
    垃圾桶里这个台词本,导演制片人下一行文字就写着“编剧:蒋芮”,她肯定也知道前因后果,上次那个饭局就是给木禹峰做了一个套等他钻进去。
     这么说来霍伯东都是知道的。他算的可真明白,一码归一码,木禹峰现在人已经摆脱了当初的绯闻,所以因为其他事情掉进漩涡里全然不在楚言和他的交易范围之内。
      木禹峰不甘心。秦磊一行人的计划完全激怒了他。可他明知时至今日自己还在一个可以被人宰割的位置。这一步他先咽下,早晚会还的。没一笔账他都记得,先从秦磊开始,他得趁早把他打下去。
   “没事,就是少了个电视剧,电影和广告还在呢。”他对楚言漏出一个笑脸。
 他本想宽慰楚言,却不成想楚言却因为他这一笑更不舒服起来。
 “你有没有找门路打听他们具体想怎么操作。”
 “这些事都应该团队去做,但是团队现在不能动。”
 “总不能坐以待毙呀。”楚言急了。
 “这才哪到哪。”木禹峰说着把腿上笔记本合上放在床上,自己则光着脚走到楚言面前。“能让秦磊吃这种亏的人我肯定惹不起,知道了能怎么办。不如就听他的先什么都不做看看,万一哪得罪了人又不知道闹出什么事。”
 “你看我都没那么生气了。”木禹峰手撑着膝盖俯身凑近楚言,对他眨眨眼睛。
 楚言草草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气呼呼道:“你们公司等着后头难办去吧。”
      楚言知晓木禹峰说的对,能这么暗箱操作的人他还惹不起。霍伯东那天一定不是凑巧去拼的饭局,能让他帮忙办事的人屈指可数,如果不是,也是担过人情,无论哪一种都是木禹峰惹不起的。
  “我都得想好一阵子这件事跟不跟你说那件事跟不跟你说,说完我自己没怎么,怕你再气个好歹。”木禹峰见他不说话,道。
 “这不应该生气吗?他们公司拿你挣钱呢吧,就这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木禹峰在他脚边蹲下慢悠悠的说:“大夫说你这个时候生气头发容易长不长。”
      楚言闻言忍不住啼笑皆非身子往侧面倚,胳膊肘拄着茶壶手覆上额头。
 在楚言眼中,木禹峰简单善良,远没有其他同龄人在娱乐圈的心机和手段,不会摆弄权术不会阿谀奉承。越是心疼越是愤怒。
 “可以去睡觉了吗楚老师?”
 “气清醒了。”
     木禹峰闻言起身坐在另一个椅子上饶有些两人想坐到天亮的架势:“早晚有一天不会这样的。”正色。
     楚言抬头,只见那是笃定的态度,不是自我宽慰也不是用来麻痹他的。两人谁也不说话,隔着茶几各自在心里拨算盘。因为没人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卧室异常安静,像是在一个不满尘埃的老房子,乍一出动静就得显得格格不入,就比如楚言刚才喝水时候水流划过喉咙被吞进腹中时能被听的一清二楚的声响。
      楚言又发了好阵子呆,楞楞坐在那像块木头,不知道哪个时间点忽然叹了口气:“睡觉。”
 屋子里原本的空气骤然又被送了回来。
      木禹峰起身,先一步一手穿过楚言的胳膊搂住腰背,一手穿过双腿捞起膝盖。
 “诶——”楚言吓了一跳,回过神人已经被木禹峰两步放在床上。
 “干嘛?”楚言茫然。
   “我不想等明天了,今天就想要。”木禹峰两手撑在楚言身侧居高凝视着他。
 楚言瞪大眼睛抵抗,压低声音:“不是说好了明天晚上出去住,你怎么……怎么这个时候……发()情?”
 木禹峰低头在他脖子上啄了一口:“我觉得明天你会更没心情陪我。”
 “怎么会……”
 “你看你今天都不想陪更别说明天。”说着一只手已经覆在楚言下面。楚言登时挺直背一动不敢动。
 “小峰你爸妈在呢……”楚言觉得难为情。
 “以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他们听不到,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怎么不说话了?”木禹峰似乎有些失落,他眼睛很大,暗色的灯光映着,带着蛊人的力量。
 “这阵子有人帮你解决吗?”木禹峰手稍稍用力。
 楚言立刻把腿夹紧:“别开玩笑,谁能帮这个。”
 木禹峰坏心眼的抱屈:“那你怎么都不找我要。”
 楚言红了耳根,这些难堪的话他向来不学不会:“怎么解决你不知道吗?”
 木禹峰在心里偷笑,面上还绷的紧:“不知道。”
 楚言十分难为情地吐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用手啊……”
 “那后面怎么办?”不留片刻喘息木禹峰暧昧地追问下去。
 “木禹峰你少来。”楚言面色绯红抬起脚就要踹。
 木禹峰纹丝不动就凭他踹自己身上。
 “你怎么不躲!”楚言的力道不小,落到皮肉上生疼。
 “你想动手我依你,我打不过你。”
 楚言挪身子和已经躺在他身侧的木禹峰拉开一些距离。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你。”木禹峰道。
 “睡觉吧,明天要去“打仗”的。”
 “睡不着。你要是给碰,我可能还可以睡得香一点。”
 木禹峰对楚言三寸的位置摸得比谁都清,楚言什么时候最心疼他,最见不得他什么模样,他门儿清。
 木禹峰平躺在床上,没过半分钟又爬去楚言那里,恢复刚才的姿势。
 “你还没告诉我你后面怎么办。”他显得不依不饶。
 楚言眼前一黑不想理他。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
 “胡说!”楚言厉声喝止。然后慢吞吞的解释:“后面没那么……那么需要……”
 说完下巴就被钳住,让他看着木禹峰的眼睛。
 “不行,你要记住我的。”说话间声音已经变得低沉“你要记住,然后只有我一个人能给。”
 楚言察觉到他细微的异样索性不去计较他的执拗:“怎么了?小峰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没说?”
 “我都说了,就是觉得我不能失去你。”声音潮湿惑人。
 “怎么会……”木禹峰爸妈的相貌当即杀进楚言的脑海中,那画面不安地抖动,看在木禹峰眼里的便是楚言空洞眼神的不知道看向哪,嘴角僵硬,麻木的重复:“不会……不会……”
     鬼使神差,木禹峰也不知如何就溜到嘴边一句话:“你不能背叛我。”
 楚言的心猝然一皱。
 “谁都可以,你不能。”
    楚言的头皮发麻,他审视木禹峰的眼睛,却见那眸子里竟然映照着略显慌乱的自己。
    喉结上下浮动:“我不会。”
    木禹峰笑了,那笑容第一次让楚言觉得琢磨不透,似乎下面还隐藏着什么深层的情绪。
    我没有背叛,那不算背叛。是我想多了,他不可能知道我和霍伯东的关系。我今时今日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他,这怎么能叫背叛,不是背叛,不是。我只是对他有隐瞒,对,是隐瞒,连欺骗都算不上。
    楚言你太紧张了!
    楚言在心里怒吼的一声,叫醒自己。
 “抱着我。”木禹峰说。
 楚连忙抱住。
 “怎么了?”木禹峰带着笑腔的问,并用下巴在楚言的脖颈摩擦,惹得楚言很痒。
 “没怎么,你别多想,明天发生什么事我陪你。”
    软肋。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木禹峰已经变成了他的一条软肋,一面告诉自己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缘尽那天之前别出大事就行,一面又在他犹如潮汐的目光中放逐自己,他说要,哪怕他父母在楼下,哪怕他因为生气一点心思都没有他也给。
    楚言把自己切成两半然后揉成一个自己。就像个面团,揉不好的地方拼接口清晰可见,但是耐着性子多揉一会儿也就变得完美无瑕了。
     而就在木禹峰的手从他腰间伸进皮肤,指尖带着火苗爬上他的背把他衣服脱下去时候他忽然意识到木禹峰此刻想要他就是因为他心情不好,在肉体交缠的时候谁会考虑除了快感之外的事情呢,他这么做不是任性,他仅仅想让楚言……睡个好觉……
  “眼睛湿漉漉的,怎么忽然感觉你要感谢我一样。”木禹峰吻着他的嘴角笑问他。
 楚言不答,环住他的腰,抱的好紧。
  “你如果敢这么抱着别人,我一定不放过他。” 还是笑说。 
      没人能抢我的东西。绝不允许。
    木禹峰的手解开楚言的腰带,不等褪下先伸进里面揉了揉,意料之中的脊背弓起,他看着楚言扬起的下巴眼角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锋利。
     茶几上扒着的手机亮起了呼吸灯,似乎是羞看这一室的春色红了脸。
     里面有一条未读短信。
 “不接电话可以,明天下午两点四十之前到国贸找我。占你一个半小时。”
 “够了……”楚言的身子几下便被木禹峰打开禁欲的阀门。
 “怎么?”
 “进来……”
      似乎整个人都落在了木禹峰手心里。
 
 
 
 
 

评论(13)
热度(28)
© 画上川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