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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尧《泊木之言》(一,6)

      "言哥,吴导他们知道回国的飞机晚点了,不急。"宫晓青看了眼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两个小时。

      "嗯。"楚言嘴上答应着,可丝毫没有减缓行走速度的意思,行李箱的轮子摩擦着瓷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却不觉得嘈杂。

      薄暮中,楚言坐上了一辆早就为他准备好的车,天边漫上红晕,天地被金光包裹,楚言透过车窗静静凝视着路过的广场,石柱如同日冕,在夕阳下指向八点钟的方向,腕间的滴答声清晰可闻,没人知道楚言在想什么。

       宫晓青透过后视镜悄悄看着他,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随意拄在车窗上的手,她扬起嘴角。

       "言哥问你个问题呗。"宫晓青转过身调皮的向楚言眨眨眼。

       楚言收回视线,温柔的看着宫晓青,"忍了这么久,功归一篑?"声音似流水温和。

       "你知道?这应该……没什么秘密吧,我真的挺想知道为什么的。"说着晓青彻底转过身,膝盖跪在副驾驶坐上,胳膊抱着靠椅,两个梨涡深深刻在脸上。

       "没有秘密,我会演叔叔单纯是因为凡事都要试试看。"

      "可是,你和峰哥根本就是一辈儿人呐。"

      楚言见宫晓青那一副不解的模样不紧笑眯了眼,"所以才说凡事要试试。"

      "言哥,别说晓青好奇了,我们也都纳闷得紧。"司机把这方向盘看着路况也不忘接上一嘴。"不过言哥,你和峰哥的关系是真让人羡慕。"那司机自说自笑,插个空抬头看看后视镜。

       楚言笑,宫晓青侧头撇了司机一眼,又转过来看楚言,晓青见楚言询问的神态投来便摇摇头转过身老实的坐下,掏手机。

        "再有十五分钟差不多就能到地方啦,我在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下。"

        "没关系,我已经给吴导发过简讯了。"宫晓青把刚刚掏出的手机又塞了回去。之后这一路,基本上就是晓青在问楚言在讲,她总是问他要回答好长好长的问题,似乎这样十五分钟就会过去的更快。

        正门停车,因为没做什么遮挡,楚言几乎是一下车就被几个路人认了出来,一旁等候的侍者躬身接过行李箱,迎宾快步迎上去,伸手引路,笑的羞涩。

       吃个饭而已,这么大排场,看来还没开机炒作便预先开始了。

      法式的青铜雕塑还有水晶吊灯在辉煌的酒店大厅极为耀眼的闪烁着钱币的光芒,今天是开机之前的一次聚餐,主创人员全数到场,选了这么一个地方也能理解。

       楚言走着把风衣褪下,自然的递给宫晓青,包厢侍者在看到楚言颔首的瞬间用力推开带有繁复古典欧式雕花的厚重大门,晓青在包厢门前停下,她不是餐桌上的一员。

       那条门缝缓缓张开,楚言就这样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恰如一道清风袭来,使人不觉直了直身——这偌大的圈子里,竟找不到第二个似他这样气质的人。再也没有。

       楚言带着歉意的笑,摆手,他快速扫了眼在座各位,只有一两个人是他认识的。

      "抱歉,我该早些回来的。"楚言先开口。

      "飞机晚点还不是常事儿,不能怪你,但是你要先罚三杯。"导演喜悦的站起来迎过去,一桌人也都站起身迎接。

      "客气了,快坐,都等我这么久了,实在是抱歉。"楚言没有刻意忽视一人不同的目光,他迎上去,一个眼神,打过招呼。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次的副导演……"

      虽说这饭局不能算正式,大家没按规矩顺序都是随便座着,但是有些礼节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习惯性遵守,就比如饭局上第一次见面的正式介绍。虽然即使大家不熟其实也看过对方照片。该握手的握手,认识的该拥抱的拥抱。轮到介绍于泽晨的时候,楚言认真的打量着他,面相秀气姿态挺拔,是个好苗子。一圈下来,最后一个人就是木禹峰。

        "这就不用介绍了,熟的不能再熟了。言哥。"木禹峰唤了一声,张开双臂,楚言笑出声,回抱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背。似乎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可楚言没成想在两人分开身的时候木禹峰一只手搭到他的衣领上把一道褶皱抚平,动作流畅大方,只是他的手指不知有意无意触到楚言了的脖颈,手指和动脉的温差让楚言觉得有人在他的身体里灌入了一小道电流,蹭的一下使楚言不得不错愕的看着木禹峰,却未成想他眼睛清澈干净就如同清水不带任何杂质,木禹峰不解的看楚言这样反应,楚言缓了缓神——是自己太敏感了。

       "别站着了,快坐,坐。"导演像楚言招招手,显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木禹峰刚刚的动作多心。

       "言,你就坐在峰峰旁边吧,正好那有个空位。"旁边人帮楚言拉开椅子,楚言垮了一步过去,只是没有坐下,他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酒瓶,痛快的满了四杯,所以,他没看到木禹峰的的笑意比刚刚深了许多。

       "三杯,我先自罚。"楚言端起一杯一饮而尽,在呼声中一连三杯饮下,最后一杯和大家一起,讲着祝福语把杯子碰在一起,器具撞击发出清脆声响,这透亮的声音带给他们不一样的好心情。

       "言哥这酒量不错呀。"

       楚言听着这评价连忙摇头摆摆手,"不好,喝过这四杯我就算是喝的差不多了。"

      "太谦虚了,这酒这个度数,奔儿都不打四杯先下肚,酒量能差?"中国的传统饭局,根本离不开劝酒这一环节,而楚言最要做的,就是每次在开局之前把自己多少酒量交代清楚,他根本不会给人机会把自己撂倒,因为醉酒之后的事情往往十分危险。

       "言我记得你以前喝酒可以呀。"吴导隔桌关心一问,不带任何质疑。

       "生病住过一次医院,之后就不敢多喝了。"

      木禹峰则抬起头来观察着楚言,在他的记忆里,楚言的酒量不好,是每次喝的最少的人,但是他忘记了一点,一个不在人前喝醉的人有多少酒量,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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