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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尧】《泊木之言》(二,28/29)

木禹峰的剧组还是没有放弃恋情炒作的路线,或者说投资人和受益人没有放弃这种路线。他全然不想理会,这种应对方式连冷处理三个字都算不上,因为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娱乐圈真真假假的情侣多的数不清,但凡能闹出大动静并且有持续性影响的都必须要两方配合,木禹峰不信他不回应,这些能掀起什么风浪。
小范围在剧组流传的八卦楚言也听说了,他也没放心上,相比起别人,他更看得开,他觉得木禹峰走到如今要是还没人想和他搞绯闻那才是稀奇事情,这个圈子只有“被遗弃”的人才没有人造恋爱史。眼下让楚言头疼的是另外一些事,比如他被安排相亲了。
这是他刚走出售楼处的大门得到的消息。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透过墨镜看着往来的人群,又将视线穿过人群看着马路边停靠着的正等待他的车辆。那辆奔驰安静的伫立着,车窗挡住了车内的光景,他朝司机的位置笑了一笑,仿佛他早就知道那个手握方向盘的人此刻也正看着他。于是他走过去,便果然听到车门被人“咔哒”一声及时打开。
“多冷的天还在那傻站着。”木禹峰看着楚言从口袋里掏出来他皮肤被冻的通红的手,摸了一把,冰凉。
楚言哭笑不得的解释:“你猜怎么了?我妈,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
木禹峰有一刻的迟疑,然后他也跟着笑出来:“什么时候?对方怎么样你看到了吗?”
"我妈同学家的女儿,据说这个事情早就订好了但是没通知我,打算下周直接让我回家。"他笑容中很是茫然,“但是现在江山说我哥给已经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木禹峰将车调转方向,看着路况说:“解决了是什么意思?感觉上你哥不像会管这种事情的人。”
“猜对了。谁家亲戚问他物色对象他都爱答不理,特别不喜欢插手别人这种事。居然这次能帮忙?还真是让我意外。况且听江山的意思是我哥和给那姑娘介绍了一个觉得更适合她的对象。还是自己亲自选的合适人,结果两人一拍即合皆大欢喜。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前所未闻呐,不过看来他做媒人也很有一套,改天得给他道个谢,巴结巴结。”
“那你觉得你哥会管我们吗?”木禹峰冷不丁这么一问,楚言的眼神瞬间就起了变化,然后在思索间他听到木禹峰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一样的笑问:“房子看的怎么样?”
楚言抬起头发现木禹峰的确像进入一个让他短暂性失忆的街道。
“你不是要找一个更好的户型?”
楚言眨眨眼睛:“没看到好的,我不喜欢卧室的空间太大。”
“嗯。”木禹峰点了点头,在红灯前刹车。他的车停在众多车辆的中间,楚言看着窗外时伸手想拿过墨镜遮住自己的眼睛,后来不知道想些什么就又放下了。
“哪天有时间一起去挑吧。一会儿把你送楼下我就直接回片场,晚上不一定几点回来,应该得跟他们一起吃宵夜。”
“不回来了?”楚言有些遗憾的瞧着他,“我买了金枪鱼,你不回来留到明天肯定不新鲜了。”
“那你去探我的班吧。”木禹峰笑咪咪的。
“不去。你怎么不来探我的班。”
木禹峰觉得自己被倒打了一耙:“我想。但是对你,我无班可探。目前能探的班只有回家,前提还是你不出门。”
“那我下次拍戏你敢不敢来。”伸出一根一根手指打赌一样的指着木禹峰。
“有什么不敢的。”木禹峰轻巧的将答案说出口。
“你公司盯的这么紧。你到时就电话问候吧。“
“会有我自己说的算的一天的。”木禹峰说这话的时候是笃定的,看着楚言的目光也是坚定不已,等他再转过头,说的是一句,“早晚会的。”
楚言点头,知道木禹峰说的是真的。
这一段路路程不近,两人不再多言免得开车分心。楚言除了短暂的思索刚才关于大哥的问题没有回答是不是会影响他的情绪外就只顾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想知道木禹峰这会儿在想什么,可是有些问题,的确难以回答。
车载音乐过了一首又一首木禹峰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帮我翻一翻后面羽绒服口袋里有没有U盘,要跟导演备份资料用的,忘了放哪了。”
楚言应声侧过身好让自己拽到羽绒服的一个角拉扯到自己腿上,手伸口袋里挨个掏一遍,最后在里侧贴着胸口的兜里摸到了小块金属质感的东西,但同时还摸到了一个他大概能猜到却出乎预料的方块袋子,中间凹陷,边上呈圆形凸起的小东西。
这是木禹峰专门在片场穿的衣服,他都直接留在片场,很少像今天这样穿回家,所以这衣服里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楚言不相信。
“找到了吗?”
木禹峰余光窥见他掏了东西在手上,稍一搭眼居然看见U盘旁边靠着一个不合时宜出现的物件。他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怔楞,看楚言把U盘放在香水旁边,然后把那小东西放在手心,缓慢的前后观察了一番,确定那是他自己很不喜欢的一款。
木禹峰就近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来,脸崩的难看,楚言看着觉得寒冷的冬天气压骤然又压低了些。木禹峰伸手接过那袋子,扫了一眼开窗就丢进了出去,冷气搜搜灌进来,那包装袋瞬间插入雪中不见踪影。
“谁放的吗?”楚言蹙起眉轻声问。不是“怎么回事”,不是“为什么你口袋里带着这个”,是十分确定的“谁放的”。
“不知道。”电子表的时间跳到整点,木禹峰缓了口气收敛似乎能把马路盯出一个窟窿的目光踩下油门继续向公寓行驶。
“还有两天就杀青了,你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木禹峰嗯了一声,听不出是对这句话带着脾气,还是在为这件事压制怒火。
繁华路段意料之中的堵车了,楚言把头靠在靠枕上,他感觉到了一阵难以抗拒的、将自己拴在座椅上动弹不得的疲倦。经纪人在帮他挑近期的剧本,瑞士过阵子要开股东会,尚姿和泊沐的争端在等他解决,今天又发现有人要托木禹峰下水。他原本想买套远离人群的房子和木禹峰一起过的自在些,却没成想挑选户型也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问题,即便是解决了又要为装修等等的问题分心。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想了一圈,可以暂且搁置的事情只有买房子这一件,一句话提到唇边,呼吸的功夫就被他塞回肚子里了。他以为现在这个气氛提起来不合适。
静下来的时候他总会感受到木禹峰的成长,这速度颇快,快到木禹峰的父母曾与楚言交心的谈论过他日后的发展,他们希望楚言可以以一个朋友和过来人的角度帮着他参谋参谋一些难以抉择的事情。话说的很委婉,其实就是怕他的路太过平坦,走的太快,火的太快把他内心里世俗的部分全都勾搭出来,怕他太骄傲。
楚言侧头看着他专心开车的侧脸反复琢磨他父母的话,也不知是想琢磨出一个什么样的结论。琢磨到最后他睡着了,等感受到一只手轻拍自己的肩膀再睁开眼睛人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睡着了。”楚言按揉眼睛让自己适应窗外的光线,新雪刚落,白的耀眼。“我没落东西吧,先回去了。”
“来得及,坐一会儿再走。”
楚言以为他这是要和自己长谈一场的阵仗,没成想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消消汗。我来得及。“
楚言这才伸手在摸了把自己带着虚汗的额头,笑着自己竟然不如他过得仔细。
“几步路,跑过去就没事了。”手已经扣在拉手上。
“等一等。”口吻慢条斯理得仿佛当自己是个长辈。
楚言有一瞬迟疑但随后摆摆手:“走了,你开车慢点。”
扣好帽子扭头就要闪身却被一把拽了大臂。衣料厚重,楚言恰好跳下车他便手里一滑眼见楚言关上车门踩上轻雪。“不想其他,专心拍戏!”隔着车门楚言最后嘱咐着。下雪天,日光会显得格外明亮,照的一切都明晃晃,包括楚言小跑进单元门时拽宅着领口的手指上的戒指。
其他人会真的不知道他们早就不是单身了吗?楚言低头看着手指心想。尤其是严淼,她会看不出吗?以楚言对严淼的了解,她必定会怀疑木禹峰不是一个人在生活。那这片condom是她用来做什么的?
楚言想来想去也只能大致猜到是她的所作所为,但这件事的目的却是怎么都想不通。
木禹峰的车没有立即开走,他安静的坐在车里待了一阵,离开的时候车顶上已经盖了一层下落即融化的水珠。
到片场是踩着约定好的时间,下车时刻意让表情漂亮,但他丝毫不避讳的在见到严淼时将目光中的厌恶传递给她。严淼眨眨眼,嘴角扯了扯。化妆间里的其他人看起来都精神饱满,似乎是在准备最后的几场战役。开拍前导演走进化妆间和众人闲聊,说起明天剩下的最后一场戏,他扭头问木禹峰。
"我今晚上不回去住,明天早上你能不能载我一程。地方离你们家不远。"导演看着木禹峰挑了挑眉毛示意。
“明天早上?我叫的士载你一程。车明天有人开。”
“你别笑,真的?”导演忽然来了一阵好奇心。
“真的。”木禹峰点头。
“你今天晚上都不知道几点能回家,难不成还有人天不亮就去找你取车。”
“不用啊,”木禹峰觉得他把问题想复杂了,“车钥匙留给他不就行了。明天什么时候想开就开走。”
“峰哥大方。谁敢借你的车,你还有亲戚在北京吗?”摄像又来插了一句。
“这有什么不敢的?”木禹峰诧异。
“大明星的座驾呀,万一磕了碰了或者被人认出来闹笑话。“
“车这个东西不能随便外借。有必要可以去租一辆。”化妆师的眼睛笑咪咪的
“诶,真说着了。老婆和车概不外借。”
一屋子人哄然笑起来,木禹峰看着化妆师笑得停下手中抖动的化妆刷,他安安静静的通过镜子看着这屋子里的男男女女,然后在镜中与严淼的视线对视,那一刻他才忽然笑了,他再看着镜中的自己,等这屋子里笑声与附和声间歇才悠悠道:“老婆开车,怎么能算借呢。”
屋子忽然安静了,有迷迷糊糊的人见这阵势还问旁边人木禹峰说了什么,木禹峰见此便笑意更浓了,其实所有人都听到了,只是他们看木禹峰的表情不像是玩笑,如若不是玩笑这话题便无论如何无法进行下去。
“淼淼姐今天没人探你的班吗?”助理高调提出一个问题而后不动神色看了木禹峰一眼,她仿佛看到木禹峰满意地用眼神对她表示肯定。
严淼像是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乱了原有的一切思路,她显示出十分的尴尬和难为情,正不知所言,门被一个人砸开,那人气势汹汹走进来,木禹峰感到身边荡过一道冷风,未等众人反应,一记耳光朝着严淼的脸颊重重扇下。包括木禹峰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呆住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把她那像个疯子一样的男友往外拉。谁还有心思想木禹峰是不是真的有老婆,所的问题都被这一耳光打的不知所云。
严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捂着脸似乎要躲进镜子里。木禹峰看着严淼,严淼却飞快看了一眼木禹峰那件羽绒服。这男人狠狠甩开拉他肩膀的人,上前一步似乎又想动手,一屋人这才拉的拉喊的喊。
他气喘吁吁的对严淼怒目而视,那目光煞是骇人,木禹峰索性不看。
被人拽着似乎情绪稍稳定了些,见他戾气渐收工作人员才敢询问事情来由,他只字不言,只顾用眼刀锁着严淼,严淼此时显得狼狈,只是稍微撇了撇嘴就又勾起他的火来,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嘲严淼砸去,化妆间里的女生见此都吓得惊叫起来,有几个甚至退到墙边根本不敢靠前,哪怕他瞬间被人抓住。
扔出去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木禹峰那件羽绒服,口袋里的U盘飞出去当即将化妆镜砸出一道裂缝,严淼的助理眼快,一把捡起来状似想抖抖还给木禹峰,却抖的过于专心,几下过后没反应,见木禹峰盯着自己,心里发毛连忙又递给别人把衣服搭在椅子上。
“你疯了吧。”严淼喊他。
“什么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犯贱!”
导演烦的很,闻声使了个眼色,上来几个人要把他推拉到屋外。他怒火中烧的被移到门框,最后伸出手用手指不停的点着木禹峰。微妙的气氛中,他瞪着起眼睛:“别以为和你没关系。”



(二,29)
“这厨房装修的真不错,住进来时候就这样还是你自己弄的?”
楚言拿着手机把镜头都对准厨房先简单扫视一周,视频另一端的母亲忍不住夸奖起这屋子的布局和搭配。
“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住进来基本就这样,最多后来填了一些物件。”
“不错。但是你搬地方怎么不告诉我呢?江山那丫头也不和我说。”
楚言身子靠在桌边,举着手机把镜头切换回自拍模式:“我不是一直都觉得哪儿好就住哪。再说搬来搬去,这不也没出北京城。江山肯定以为你知道了,要么她就觉得这根本不值一提。”
“少来气我,什么叫不值一提。你跟我说说对你而言有什么是值得一提的,我听听。”
楚言笑起来露出漂亮的卧蚕:“那您接下来如果想深入了解,我就去拿个支架放在桌上,我一边做菜,一边聊。”案板上摆着切到一半儿的新鲜金枪鱼。青促的红白文理有规律的躺在橘红色的肉质上,那是某个人今天无缘享用的部分。
“你把手机拿上,我正好看看你这房子整体什么样。”
“房子不是我的。”楚言纠正。
“你都租了不就暂时是你的了吗。较真。”
“妈我都有点困了,我去把支架拿来我们在厨房聊吧,就先不给你看这房子了,哪天再看吧。”
“知道困还每天睡那么晚,也不见你拍戏这不也熬到两三点钟。”
“不拍戏的时候有什么事做你又不是不知道,钱很难赚的,万一我被你领导给辞了呢。”画面不见人影,声音渐渐远去,楚言这是去拿支架了。他不困,早已经习惯在黑夜中工作,不会疲惫到和家人通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是要对一些方面尤为谨慎,比如他拿着支架途径客厅时随手把茶几上的两个杯子收起来一个。
“你就是不让我省心,你要是像你哥一样让我省心,我也不会着急想让你成个家。”听到有脚步声传过来楚言妈妈便继续说到。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急匆匆找个姑娘娶了,是你放心了,还是她父母放心了?”楚言把手机支起来,摄像头捕捉到他慢条斯理说话时候张合的嘴唇。
“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没让你以尽快成家的目的去找一个人恋爱结婚。妈妈也想让你找到一个喜欢的人,但是我现在能看到的是你对这种事情是完全抗拒的。我知道你上一次恋爱是很久以前。对,那个时候你可能很不好过,甚至对感情失去了兴趣,但是那已经过去了,你难道就不想试试让你心里那颗小树再发过芽吗?你都不知道,我给你物色的那个姑娘有多好,我以为你肯定会很喜欢她的,怎么就能让人家给劫走了呢?”
“我知道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我没有对感情失望也没有拒绝改变自己的态度。我真的觉得现在过得很好……”
只是还没有办法告诉你……
他拿起一片鱼肉蘸着山葵泥尝了尝,“我已经很久都没吃到这么新鲜的金枪鱼了。你看,如果真的好吃,谁会拒绝呢?”
楚言盯着鱼肉都能想到自己妈妈摇头的样子。
“妈你最近想我了吗?”他忽然笑盈盈的看着镜头,妈妈忽然流露出诧异的表情许久未开口,只当他调皮。
“问你呢,想我了吗?”
“你猜呢,只可能我想你,不可能你想我。”
“不是,我最近几天都很想你。挑金枪鱼的时候就想起你以前总说我买食材不会挑,花钱买些残次品。”
楚妈妈认真瞧着自己儿子的神态动作,不知是不是隔着屏幕的缘由,他似乎真得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从楚言出生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用语言和自己诉说想念。
“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呀。”
“一是真的想你。二是想让你看看我真的在接受和改变一些事情。”
“尧尧,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楚言停下手中正切片的刀,紧了紧唇,“没有。”
“真的吗?”妈妈今晚的声音也各位温柔
“真的。”
如果爱与喜欢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那我就没有欺瞒你,楚言心想。
“你现在这个样子,会让我想起你爸爸年轻恋爱的时候,他嘴上像挂了蜜,别人说什么都傻笑。”
“他嘴上挂了蜜有可能是为了追求你,讨公婆欢心。但是我不是为了讨你欢心,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打算告诉你。”
“乱讲,你爸爸怎么就不是心里想的告诉我了!"
“是是是,我说的不对,说错了,我道歉。”他用筷子夹起一片刺身在手机面前晃晃,“赔礼道歉,你吃吗?”
挨了一白眼的楚言笑了半天把这块肉送进嘴里。
“就知道傻笑,早点睡觉听没听到?我要不是替人问药才不给你打电话,你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我怎么了就又不省心了!”楚言一脸无辜,“我又不是个小学生,你都不知道别人觉得我多可靠。”
“行了,你快告诉我你之前新开那抗过敏的药叫什么名,回头我又忘了。”
楚言也记不清那药的名字,停了也就几个字的功夫,他忽然听见妈妈哼笑一声深情陈述:“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个小傻子。”
楚言的笑容逐渐消失,总想反驳两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小傻子”三个字在脑海里回荡不去,这药名就彻底想不起来了。
“我去把药盒拿过来给你看一眼吧。”
“拿支架过来的时候随手拿了多好,还说自己聪明。”
“我……”
“快点,一会儿天亮了。”
“哦……”楚言被呛回去,怏怏走出厨房剩他妈妈自己在电话那头偷着乐。
“诶,我的药呢?”楚言打开床头柜发现并没有抗过敏的药。上次吃完好像是自己随手放哪,这会儿不见了。稀里哗啦翻箱倒柜也没找着。
还差十分钟就是凌晨两点半,街道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唯依靠路灯的力量喘息。窗外漆黑一片,他的房门却有发出被钥匙插进并转动的声响。楚言,没听到。
木禹峰从门缝里感受到屋内的光亮,他走进屋把门带上,左右瞧了瞧,却没看到楚言的身影。
刚想叫人,便听到哪个抽屉被啪一声被推回的声音。抻脖子一看,发现人在书房。
他脱下外衣丢在沙发上,“楚言?你找什么找不到了?”
楚言听到这动静,浑身一个激灵。拿着刚找到的药盒,回身就冲出书房。
木禹峰正口渴,却发现茶几上找不到自己的杯子,端起楚言的杯一口喝完里面的晾凉的水。
清了清嗓继续道:“你找什么呢,找到……”声音消失在疾步而来的楚言的手掌心中,两人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愣愣互瞪着对方。木禹峰有点蒙,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睛,仿佛和他说话的声音会触动某种开关。楚言的表情已经说不上是沮丧到极致还是抓狂到极致。就在木禹峰拿开他指尖发凉的手,想小心翼翼问他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那声音隔着电子机器又独自回荡在厨房中显得清晰的特别,那声音问到:“尧尧?谁呀?”
木禹峰登时感受到楚言的额头砸在自己肩膀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轻易不敢发出声响。
等了半天只听楚言硬着头皮仿佛隔山隔海的回应——
“房东——”

(29单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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