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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连了个WIFI把图发了……一直想给《云端》P张工作装,终于搞定了……画质糊这个事儿怪我自己了……大刀阔斧开始P,最后发现像素修不好,好在……俩人的像素都不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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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TXT整理,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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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15万字~~~~~~ PS:有说不敢看的,没关系的~~我胆儿这么小都敢写,指定不吓人

~~~谢谢各位的喜欢和推荐~~~~(这文案其实看不出什么故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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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番外三《只有相逢无别离》全书完

一、

       在车里等人的时候总要做些什么分散注意力才好,否则时间很长。

        “少爷,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花奕东的目光专注,随着他的方向望去却看不到什么新奇的东西才一时好奇地问问,花家十几年的老司机了,换做别人断然不敢这么随便对花奕东开口。

         “你看书店门口那两株绿萝,比桃花堡的还盛。”找了个理由不动声色的把问题回复,看不出端倪。

         

   

       “幼姗,等会儿你帮我给那两株绿萝浇浇水吧。”

        “好的郭老师,这就去。”白幼姗笑着将一缕发理在耳后。阳光慵懒,趴在阳台上的白猫伸了个懒腰,幼姗提起花洒推开门走出去,被阳光包裹的她觉得无比温暖惬意。

        花奕东从未和她提起那个初见,生意顺利心情尚好的午后,她穿着素色的双襟无袖旗袍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打理叶子上的灰尘,抚摸蜷缩着的野猫,像极了上个世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态度会不会和天气有关?或许有,所以花奕东其实从一开始就对白幼姗有些好感,这种好感无关感情,但那是一切的开始。

        白幼姗不知道在马路对面的那辆轿车里坐着一个正打量她的男人,所以她依旧像平常一样浇过花就在门口木桌旁坐下,拿出一本书一页页翻看,偶尔蹙起的眉头鼓起的塞部将她那些小性子暴露无遗,有些可爱。

        正式见面是在白老爷的办公室,新起草了合作方案,为表诚意由花奕东亲自送到这个未来岳父的手上。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女孩托着两杯咖啡进来,花奕东坐在一侧和白老爷认真商量合同的具体内容没有理会来人,直到幼姗走到他身侧才抬起头,四目相对间有些意外,他并没多言接过杯回之一笑。他的意外在于偶然间的缘分,她的意外在于这花家的三少爷竟然不像外界传言的冷淡,当然,骨子的疏离和以讹传讹的可怕是两回事,所以那一笑的光景她便深深记下了。那个年纪,总会对爱情充满无限的幻想,这样一个相貌俊郎,气质绝佳又才华横溢的男人很难不被人记在心上。

         白老爷悄悄瞟了眼两个人,幼姗的心思做父亲的一眼便看穿,至于花奕东,看透他确实很难,不过他实在是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气度,于是在幼姗走出办公室提上门的时候多说了一句,“幼姗,一会儿三少爷离开的时候你送送他吧,我就不下去了。”

         “嗯?”转过身她一愣,赶快点点头“好。”

        她回头恰好撞上他的视线不由得面上一红,花奕东眼角的笑意也被白老爷收在眼底。

         说起来那天白幼姗穿的是利索的工作装,把初见时披散的直发挽起倒和他颇有些匹配,他也是工作时的西装,鼻梁上架着的那副无框眼镜把外形又加了不少的分,活脱脱臆想中的男人,况且他又是个真真正正的总裁,想想就让人想入非非。

         “白幼姗?”电梯里他先对着有些羞怯的她开口,声音富有磁性。

         “是。”她又把头低了一寸。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却很慢控制在他身边的紧张。

         “花奕东。”他说。

        说到花家三少和白家千金的时候人们总会第一想到两人的商业联姻,很少有人会想如果两人都是相互排斥又怎么会这么干脆的走到一起,似乎一场轰轰烈烈的商业交易才更使故事具有传奇色彩。旁人说的话终究是旁人说的,当事人自己心里明白那些种子早在那个午后或者那杯咖啡里萌芽。

        “奕东,过两天白夫人带着她女儿来这儿做客,毕竟咱们家坐庄,你做主安排吧。”

        “听您的。”花奕东笑了笑脑海里是那个人的样子。


        

 二、


       “呦,路上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晚才到。”  老洛一脸焦急的看着向露。

       “不好意思让你惦记了,我刚刚在路上碰到一个劫匪抢一个姑娘的包,正好我在前面就帮了一把。”    这么后怕的事她讲起来竟然笑的爽快。

       “胳膊怎么了?伤了?” 老洛发现她左手下垂的不太自然。

       “没事儿,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都在诊所包扎好了。”

       “撩起来我看看,也就你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老洛摇摇头蹙着眉轻轻挽起她的风衣袖口,纯属一个长辈的关切。

        “我笑是因为,那把刀是我的。”说笑着小心抽出手怕他担心。她原本是想拿出那把刀对抗一下劫匪没成想把自己伤了。

        “你呀。”老洛无奈佯怒着摇摇头。

        “您放心,我没事,我的命可硬着呢。”

        “成,你自己小心着点儿。过来坐,我和你说说花奕清的事儿。”

        向露在靠着窗边的位置坐下,“按理说这种事爷做主就好了,我可不想左右他的意见。”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别忘了他早晚得和你平起平坐一起共事,其他方面倒是次要,关键你们要合得来。”

        “刚进组织不久就被人钦点看来也不是一般的人。”

        “这可是花家的少爷,当然不是个一般人。”

        “我不明白,他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走这条路。”向露把咖啡稍稍搅拌。

        “所以才带来让你看看,透透底。看看你对他的意见怎么样。”老洛小声回答。

         “他几点到,我还准备了见面礼。”说着不明所以的笑起来。

        老洛看了眼手表“快了。”忽然想起什么事儿他也笑起来,“对了,这可是个正牌少爷,那脾性先不说,样貌身材气质可都是基因优良。”偷笑着说完“别把自己搭进去。”

         向露就势推了他肩膀一下,“行了,这种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老洛这才看到她那正红的指甲因为刚刚和劫匪的撕扯断了一半。


       花奕清悠闲地靠在电线杆上听电话那面的指示。

        “这道坎过去你就差不多又可以往上爬一步了,凡事多加小心,有事赶快联系我们。”

         “嗯。”说着他仰起头看看白云。

         “该说的开会都说完了我现在只想以朋友的身份嘱咐你几句。”声音特别语重心长,哪怕夹杂着其他人的偷笑。

        “你们要长期共事,看见这美女把自己搭上也没关系。” 身边偷笑声越来越大,基本上没有遮掩的态度,花奕清知道他那几个队友在想什么。

         “放心,我要是犯了桃花一定拖你们几个下水。”花奕清笑着,淡青色的长袖T恤格外显得格外养眼,俨然是个大哥哥。

         “没关系,我已经考虑好了,如果她真的有一天对你有意思你可以和她做假情侣。”队长还是一本正经。

         “不说了,快到时间了,这就去赴约。”赴约两个字拖长像是玩笑。

         那个问题花奕清没有回答,这种话不用挂在嘴边但他心里有这道原则,绝不利用感情,尤其是女人的感情,万一哪天真的有了情,他一定会更加克制,至少事情结束之前不适合谈情说爱。


        花奕清走到路口有个接应在等他。老洛走了之后就剩向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远远的她看到接应引着一个人,他越走越近,五官看的清楚,双眸明亮如炬,眉峰坚毅,鼻梁挺直,刚刚的阳光之气现在已经带了几分玩世不恭。

        等到他在向露面前坐下两人才算是正式见面了。

        “我今天本来给你带了份见面礼,没成想中途出了岔子。”向露柔和一笑。

        “向小姐客气了,有礼也该是我送你。”花奕清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个节目。

        “本来想送你把蝴蝶刀,可现在它已经不新了。”说着把那把刀拿出来放到桌上。

        花奕清接过刀,每个细节都极为精致,漂亮又不失杀伤力,把刀打开,用拇指擦了擦刀刃,极为锋利。

        “为什么刀上有水?”花奕清抬头看她,她却笑了。

        “这刀刚刚可见了血,就在你来之前不久。我把它简单的冲洗了下。”原来就是这把刀伤了她自己。

        “看来你还不是个嗜血的人,刀这么处理可就让人心疼了。”花奕清看她那样子自己也笑了,一个用刀的人不会不知道怎么爱惜,只不过后来他只知道了向露是怎么把刀见血的。

         “我像个嗜血的人吗?我倒是个会流血的人。”直到现在两人都没说一句客套寒暄的话,本性如此。花奕清见她颇为大方心里便少了排斥。

         “啪”刀合上,花奕清抬起头看着向露,不是就想那把刀试试他吗?“我今天没带什么礼物给你,不如就把这条命横在这刀刃算是还礼。”

         向露笑笑端起杯喝了一口,这个人,的确不简单……

        

        

            

后记《世相杂芜》


       我看了下日期,直到今天已经写了半年多,这么久以来说过最多的两个字就是“谢谢”,这俩字儿现在还是要说,谢谢,谢谢留言、点赞、顶文的大家,谢谢或是从第一章更新追到最后,或是攒下文字一气看完的大家,如果要谢谢就要谢谢太多人了,不写出来,但是我要说,没有大家也没有这文儿的今天。

       现在,它终于彻底结束了。回头想想,我自己也是万般滋味。

       先说文章主线。

       其实这不是一篇以谈情说爱为主的文章,不然不会在第二卷才开始进入陆花的感情线。虽说不谈情说爱但是所有的“果”都是情的“因”,这情有很多种,它不只是爱情。

        写到中部我就开始茫然,因为关于一些问题我找不到答案,比如什么样的人算恶,什么样的人叫善,做什么叫正义,说什么叫邪恶……这些问题到最后我都没有答案,不过知道了一句,“问心无愧,守得本心。”

         我是个讲故事的人,我希望把它讲好,这文章的诟病我也知道,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其实对我自己来说,这是第一个现代故事,这是第一个推理,这是第一本长篇,这个样子的收场我知足了,但我会更加努力在下一个故事里避免类似诟病。

        再说人物。

        陆花,没什么可说的,就是那样一个人,就该做那样的事。所有的情节都不想它是因为博得眼球而存在,只希望我可以努力把这个故事写的自然,让那些东西自然而然的发酵,让那些人在那样的岔路口只能走或者会走那样的路。我只求凡事事出有因。

        矛盾中心,三哥,六哥,幼姗,向露。当我让自己的思想跟着他们走的时候我的思想也会跟着他们纠结和无奈,所以我心疼,或许自己入戏太深,但是那种感觉切实存在。

        所以大结局我不太愿意写,所以不敢听着悲伤的歌写字,所以会写结局的时候哭的噼里啪啦。这些人,希望不会因为自己的笔拙而只剩空壳没有血肉。

        人都是有思想有骨骼的,不应该只是在现实,故事也该如此吧。就是因为这样,配角身上的用时比较大,我该试着怎样精简有力的表达情感。

         沙曼,梁瑜,“求不得,不如解脱自己。”说苦也苦,说甜也甜。

         司空,他胆子不大,嘴上百般不情愿,但心里比谁都急。这是友情。


         然后说标题。

         云下云端,除了大结局的那个解释,还有一个想法,云雾把生活分为两层,谁也看不清谁,甚至谁也看不清自己,云下的人总想着云端富贵,云端的人或许觉得做个寻常男女才好,等到最后发现其实大家都一样,“一般痴人”


        写到最后反倒想明白一句话。

        世相杂芜,有虚有实,有真有欺。所以有些事,干嘛非要弄得那么明白。


        最后谢谢大家,谢谢我的cp小光@九岸光,谢谢你的海报,你的支持,你的校正,与你的探讨,还有……只能咱俩说的内容,哈哈哈。

         再见。

         2015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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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番外二《好奇,而已》

PS:咳咳,油水


         那是两个人去朗顿当特工强档之前的一夜。

          “这是地形图,你看。”陆小凤在花满楼书房的桌子上把地图铺开。

          “好像看起来没有BLUE的复杂。”花满楼坐在椅子上把图纸扫视了一遍,陆小凤就站在他身侧。

          “但是情况可比那时候复杂太多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梁瑜和花朝闹了好一阵子才宣告投降,出了一身汗忽然觉得有些饿,她把花朝抱到沙发上,自己则去厨房找些饭菜先吃一些,为什么要自己找呢?因为没有下人。桃花堡的面积非常大,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部分,薛管家知道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这些天要在桃花堡住下就把这一侧所有的下人都派到了别处去。

         “切,两个人避嫌还避不过来呢,能看到什么呀。”梁瑜腹诽“厨房在哪来着?”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找到厨房,翻箱倒柜的就找到一根胡萝卜,叹了口气把那一根洗了洗,勉强就先吃一根吧,反正能生吃。

          “花朝?”回到沙发发现花朝不见了。


          书房。

          “这条路可以,等我们结束后就从餐厅穿出去。”花满楼用笔将线条画好,微微侧头询问陆小凤的意思。

          陆小凤原本在花满楼右侧弓着腰两手手肘抵在桌面上,闻言向左挪了一步自然抽出花满楼手中的笔,左手搭在椅子靠背上。

          “再加一条路,如果有人发现就从西面的安全通道下楼。”

          “好。”

          陆小凤画完线并没有立刻站起身而是继续观察这地图怕出现漏洞。落地钟到了整点一下一下的敲出声音在屋子里回荡,陆小凤这姿势近乎把花满楼半环在怀里,耳鬓挨着耳鬓,说话时候能清晰的感受到两个人的气息变化和发音时声带的颤动。

         “这些路上的摄像头等会儿就去给它黑掉。”两人距离太近说话声音大些就会觉得很吵,陆小凤把音调习惯性的压低。

         “说起来,上一次在BLUE的时候多意下摄像头好了。”

         “事出突然也来不及多想,不过说起来,上一次我们又没做什么激烈的事情。”说着陆小凤低低笑了一声,酥酥麻麻的声音在花满楼耳侧一字一句的提醒“如果非要说有的话……”

         “没有。”花满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索性故意装作不知道。

         “哦——你忘了。”陆小凤刻意忍着,告诉自己不能笑场的撩拨,“那就……情景回复一遍?”

         “陆小凤,明天就要去朗顿了。”花满楼闻言反倒抬起头正色道。

         “这……有什么冲突吗?”陆小凤觉得自己几乎要憋不住笑出声。

         花满楼竟然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的确没有冲突…… “这是桃花堡。”花满楼轻声提醒他。

         “薛大管家已经把闲杂人等都清场了,人家可是一片好意。”陆小凤冲他眨眨眼睛,两个人目光交错间,花满楼知道他肯定是躲不过了,因为他现在的身子连转动的空间都没有。

          不等花满楼接下去陆小凤已经压低身子,衔住花满楼的下唇轻轻啄了一口,向上一错撬开那人的唇齿相互纠缠彼此,花满楼闭上眼睛回应他,日光洒在陆小凤的背上,恰好把一个阴影的空间都留给花满楼。陆小凤扶着皮椅的手发力把花满楼的方向转变让他正对自己,靠背贴着桌边不再摇摇曳曳。BULE那天是什么样的气氛来着?总之不是这样的温和,想到这儿陆小凤忽然轻咬了下花满楼的舌,花满楼睁开眼睛看着眉梢偷笑的他,一个用力回敬陆小凤,终于那寸暧昧境地迎来了猛烈的扫荡,两人就像要打一场架非要争个胜负,荷尔蒙的气泡在空气中一个个炸开,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升温,有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弥漫开,花满楼知道自己不能硬拼只能智取,于是他猛地扯住陆小凤的领子,陆小凤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惊倒,这一次换做他看那人的偷笑,交缠了很久却都没有先放开彼此的意思,额头的丝丝薄汗沁出来,能嗅到对方肌肤的淡淡味道,陆小凤握住花满楼搭在自己领子上的手,扣着他的手指把领子下拉,锁骨若隐若现,一条腿抬起跪在花满楼身侧椅子的空隙里把身体重心调整,剩下一只手已游走到花满楼腰窝附近用力一揉,那一刻怀抱里的人身子微抖,把一声呻吟泄出在空气里……

        


          “花朝?这熊孩子上哪去了?”梁瑜嚼着胡萝卜四处找花朝,装饰物的镜面反光上她好像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二楼一闪而过。“看我怎么抓到你。”坏坏一笑悄悄跟在花朝身后,花朝依旧抱着刚刚玩耍时候的枕头,迈着不紧不慢的小步子向前走,梁瑜已经埋伏前进和她差了没有几步的而距离。花朝听见她小叔的书法传来窸窣声响便循声走过去,声音越来越近,书房的虚掩留下一条缝隙,花朝是什么都看不见,只不过不知道那声音是什么也不敢冒然进去,她咬着下唇,小孩子的想象力会觉得屋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咳咳——”梁瑜弄出声音大步走过去,“你可让我好找啊!”故意吓唬花朝。花朝是没吓到,反倒屋里有笔掉在地上的声音。

          梁瑜一掌把门拍开,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两人虽然已经闻声在推门前离开对方唇瓣的柔软,但是旖旎的光线,灼烧的空气,褶皱的领口,迷离的眼睛,红艳的双唇,诱人的细汗,她七哥哥和陆小凤那说明一切问题的姿势却欲盖弥彰。

        梁瑜早在最开始下意识的挡住了花朝的视线,但她自己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时间三个成年人凝固在静谧的空气里,最后还是梁瑜举起了胡萝卜用力“咔嗤”的咬了一口,嚼了几口吞下去,轻缓又慢悠悠若有所思的开口:

         “大、片儿、即、视、感……”

        被雷击中忽然回过神来陆小凤站起身轻咳几声迅速把身上的衣物稍稍整理,花满楼已经把椅子转过来拾起落在地上的笔,好像刚刚把地图铺在桌子上的样子。

        梁瑜松开捂在花朝眼睛上的手。

        “怎么了?”花朝迷迷糊糊问她的三个长辈。

        “逗你开心的。”叔叔和小叔异口同声。

        一听是玩儿的,花朝开心了,没成想梁瑜竟然蹲下身一脸无公害的问花朝“乖,告诉我你都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到……”花朝有些茫然。

          “居然什么都没看到!这不科学啊。”她竟然有些失望。

         陆小凤闭着眼一只手按压着太阳穴咬牙说,“梁,瑜,花朝才几岁。”

         “对呀,所以不懂啊。”回答的好像理所当然。

         “不懂你还问!”

         “我就不能让她描述一下画面吗?我懂啊!”

         花满楼在桌面上一只手撑着额头。

        陆小凤有些无可奈何,“花朝快,快领着你瑜姐姐出去玩儿。”花朝非要叫梁瑜姐姐的。

        “叔叔和小叔也来呀。”丫头笑着露出小牙。

        “不不不花朝,你叔叔和小叔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做。”

        “知,道,还,不,快,走。”陆小凤瞪着眼睛看梁瑜。

        梁瑜打了个哆嗦抖抖肩抱着花朝悻悻走开。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听到梁瑜在走廊里传过来像有无数匹野马在心中奔腾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差一点!差一点就都看到了!啊啊啊啊啊——”感情刚刚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

         “陆小凤……”

         “嗯?”

         “先把……摄像头的事儿定一下吧……”

         “好……”

         一身欲火早就被梁瑜给浇了个干净。

         刚刚冷静下来平复心情,余光就扫到门口嗖的过去的一道黑影,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看着一个脑袋悄悄,悄悄的冒出头露出眼睛,三个人的目光就这么又对上了。

         “我……”陆小凤抱起肩膀抿着嘴强笑。

         “没继续?”梁瑜一看被人逮了个正着也就直接站出来倚着门框,手里,还是那根胡萝卜。

         “小瑜,别闹了。”花满楼终于开口。

         “我没……”“你太重口了……”

         陆小凤把梁瑜的话打断。

        “这怎么能叫重口呢!我就不能好奇吗?”

        “你这样,去找猴精,他那什么资源都有,没有也可以给你找,行不行?”

        “不行。”干脆利落。“为什么有裸眼3D你还让我看五渣画质。”

        “这还不重口?”陆小凤几乎无语,花满楼轻声笑了,不为别的,就为陆小凤终于找到了一个跟他嘴皮子不相上下的人。

        “不一样的,我又不看别的,我只是好奇七哥哥和陆小凤互露深情的时候是什么画面,就像拍平面写真一样,这是有美感的好吗?其他的我才不要看。”说的好像她还有理了。

       “其他的你想看也不,可,能。”

       “你别说不明白话就凶别人。”说话间歇还有时间咬几口胡萝卜,不知道是村口大妈还是活脱脱一只大兔子。

        “你的意思是,非其他的部分让看咯……”眉毛一挑,不是兔子,绝对是八卦大妈……

        “你还是不是个女孩子啊!”

        花满楼插不上嘴,他知道梁瑜现在是要战胜陆小凤的欲望大于她的好奇心。

         “你看,你肯定脑袋里是什么内涵的事情,我就是想把你们俩带入那种杂志封面写真的感觉,怎么就不是女孩子了。”

         “我有点儿饿……”梁瑜猛然望向带着浅笑一本正经打岔的花满楼,大眼睛里都是委屈,你在帮陆小凤!不行,我就得让他说不出话来。

         “那胡萝卜,还有吗……”花满楼赶在俩人开口前把话说完,他知道厨房要是还有其他东西梁瑜是不会干肯胡萝卜的。

         一瞬间无声了……有些人也许话不多,但是偶然开口的杀伤力确是不能想象的……

         花满楼发现两个人两个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怎么了?”

         因为俩人忽然发现……可能花满楼啃胡萝卜的样子才值得一看……

         “好奇……”梁瑜和陆小凤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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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番外一:《正剧之外的正剧二十八事》

1、花朝的名字取自《旧唐书》“花朝月夕”一词,意为良辰美景,而“月夕”又是中秋节的别称,良辰美景没了满月,就好像花朝这孩子在家庭方面的不完整,但好在有两个叔叔,她还是一番美景。


2、彭天会虐待花满楼除了真的想为金九龄报仇还因为对于花满楼这样一个人他是实在嫉妒的。


3、陆小凤和向露和初次见面,叫她“向小姐”而非“向律师”是因为他觉得一个律师是要带给人光明而不是替人掩盖真相。


4、BLUE那一次的逢场做戏两个人都有情动,只不过碍于形势和两个人还是朋友的关系就都没敢多想。


5、欧阳情出家后根本就没放下红尘,奇怪的是她在看到陆小凤的那一刻心就彻底皈依佛门了,或许是因为她意识到有些事根本就回不去吧,执着又有何用。


6、花如令其实极其欣赏陆小凤的才华,这一点薛管家也深知。


7、陆小凤车上那个小坦克模型他后来镀成了银白色,是花满楼那辆宾利的颜色,因为他忘不了那时候两个人八辆车在夜晚的公路上狂飙出生入死的场景。没经历过的人很难体会那种和爱人劫后余生的心情。


8、花奕东放弃一搏其实和大智大通有些关系,那天大智大通告诉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三少爷,您的死期快到了。”

其实大智大通也算到了谁会害他,只不过他真的没算到这一天来的那么早。


9、三年的分别,花奕东再见到花满楼时问他想不想去德国其实是因为他怕花满楼会成为他的顾虑,但是听了花满楼的决心后他不打算强求,不过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的,他才真切的体会到当时的顾虑并非多余。


10、花满楼的那块翡翠扇坠是花奕东做礼物送给他的,秦魏做过玉石买卖知道哪里的玉是上成。


11、薛管家最不理解的其实是两个人明明前阵子还是兄弟,忽然转变到恋人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快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不过陆小凤觉得这没什么好不理解的,就好比你跟一个人关系一直非常非常的不寻常忽然有一天猛然发现那东西根本就不叫友情,正纠结着是忍还是不忍的时候被人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探头往里一看,嘿!那人想的和自己根本就没什么二样,那还有什么好想的呢,只能是愈发惺惺相惜才对,因为只要有一个人意志不坚定他们都没有未来。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两个人都选择放手,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12、沙曼从来不觉得她把两个人那层纸戳破自己又转身的洒脱这件事有多伟大,对,根本就无需被人称赞,因为如果她不成全也只能是三个人的生活各怀心事而已,这么做了之后她也觉得自己也有种解脱。她这种心情梁瑜多少能理解。


13、花满楼的名牌虽然被医院摘下但是名声却没有消散,因为那个被金九龄手下砍伤的孩子完全康复之后他爸爸用一块展板那么大的红纸写了一张感谢信来感谢医院和花医师细心呵护,又在空白处贴上了花满楼的工作照。所以全院单身女青年没有不认识花满楼的。


14、陆小凤唱歌难听,不是因为音色不好,是他根本就找不到调,薛冰在的时候他经常故意唱歌向她挑衅,后来薛冰不在了就没人听过陆小凤再唱歌,花满楼也没听过。


15、司空摘星刚知道陆小凤和花满楼在一起时候的表情太复杂,整张脸就好像已经被拧成了山路十八弯一样。


16、花满楼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不是锁骨,是他的腰窝,除了陆小凤没人知道。


17、花奕清那玛莎拉蒂是火红色的,当时没多想鬼使神差的就买回来了,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的时候向露穿着红色高跟从他面前走过,哦对了,她说过她喜欢红色。


18、陆小凤跟花满楼讲“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你都要更爱你自己”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跟秦魏玉石俱焚的准备,不过没成想后来变成的绝地反杀。


19、花满楼昏迷时候的身子都是陆小凤擦的,不是吃小护士的醋,是真心觉得如果他来做会更加细心,虽然他看起来并不是个细心的人。


20、梁瑜从来敢说敢做,像,他说花奕东是个“斯文败类”,她其实还评价过很多人,比如她说花奕清是个在终极弟控路上狂奔的男人,说司空摘星永远都是能炸毛的时候就绝不讲理,说陆小凤皮糙肉厚,至于花满楼,她从不评价,因为她找不到词评价只会傻笑着叫“七哥哥”。


21、白幼姗其实是个非常非常隐忍的人,但是这种人往往非常倔强。


22、花奕清自控力极强,但是当他发现花满楼被搅进泥潭的时候真的有些失控,他不想因为自己牵连亲人或者是眼睁睁看着亲人越陷越深,他知道这有多危险。


23、有没有一块长得像花满楼的蛋糕?反正陆小凤没找到,不过他偶尔会觉得花满楼就很像一块蛋糕。


24、空心拳头还可以代表“井”是因为他们小时候经常玩一种游戏,这个手势就是“井”的意思。


25、花奕东留下的那张纸正面写着花朝的习惯,背面还有一句话,“成住坏空,人生短长,并无别事”。


26、向露入狱后花奕清对女人的态度让薛管家误以为六少爷的性取向也有问题。


27、花满楼失明后反倒很少回桃花堡住,并且不需要任何下人,因为他希望即使看不见也要活得和正常人一样,甚至活得更精彩。


28、长街后面那条河叫孟河,那天孟河的河灯一共一千八百盏,一盏不多,一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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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云下云端》大结局(下)正文完

        哥哥在花满楼面前坐下,像个平常人家的孩子说着家长里短却格外温柔,也许花奕东这些年的温柔都在这个时候一股脑的摄入了骨子里,花满楼感受到有股暖流在哥哥身上流淌着,即使举手投足间依旧透着不凡的气场,却不再让人觉得疏远。

        “我昨天跟幼姗联系过,她答应把孩子的抚养权过继给你和陆小凤。”说着笑起来,“你们俩不是早晚要有个孩子。”花满楼没有窘迫不过面色微微泛红,陆小凤刚好从书房给花奕东取了笔和纸递过去。

        “你放心,花朝我们俩会照顾好。”陆小凤笑着看看花满楼。

        “等会儿我把她那点儿小习惯给你们写下来,她呀,其实难带得很,天不怕地不怕的。”

        “没事儿,这不还有我吗,打孩子屁股这种事儿我特别喜欢干。”陆小凤笑着坐到花满楼身边。

         陆小凤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观察过花奕东,细致到一丝一寸都不放过,他知道花满楼的眼睛如果还能看见也一定会和自己一样,因为今日一别,相见无期。今天见到花奕东就知道他什么都放下了,他的彻悟是把一切都看淡了,只剩下些不舍和牵挂留给所爱的人,就好像每一个心甘情愿上断头台的人都会在闸刀抬起的时候缓缓闭上眼睛,即使曾经有再多的不甘和悔恨都在那一刻归于平静不再计较,这辈子的种种,算了吧。

        花奕东的罪行要怎么定还不知道,不过陆小凤心里有数的很,所以他只字不提。

         “做哥哥的只能尽到这分力了,至于爸和长辈们那里,还得靠你们俩自己。”花奕东看看两个人,推推自己的眼镜打开那支金尖钢笔,铺平纸张把花朝的习惯写下。低着头,眉骨,眉梢,眼角,鼻梁无一不是艺术品,在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男人,不过也是个寻常的父亲。

         “她只喝现在用那个牌子的奶粉。”一面写一面说出来。

         “打雷的时候一定要有人在身边。”

         “她不穿高领的衣服。”

         “不穿黄色的鞋。”说着自然笑起来摇摇头,爱和宠溺流出笔尖。

         “……”

          花奕东说着写着,并不抬头,花满楼和陆小凤静静的听,不去打扰。

         时间像一块老玉被打磨的光滑温润,想万般怜惜又不忍触碰。还有什么要说吗?好像有,但是眨眼就又忘了,花奕东走的时候给了陆小凤一个紧紧的拥抱就不再多言,花满楼也收到同样的拥抱,只是哥哥起身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触了触他的眼睛,“哥哥对不起你。”声音有些涩然。

          那是道决绝的身影,他面带笑意却依旧决绝,转身前的一声轻叹换得更加干脆的脚步。陆小凤往花满楼的身边靠了靠,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把人揽过来,不说了,什么都别说了,什么也说不了。

          花奕东不是去自首的,他是回别墅等着警察来找他,高傲成性的一个人终究不愿低头的,那么,就让他最后高傲一次吧。

          转动把手的声音响起,花奕清走进来,他一个人。

          “呵,你来带我走吗?”

          “不是,会有人来。”花奕清声音有些哑,因为刚刚对向露喊出的等待,还因为面前的人。

          “坐,有什么事,我们一并说完吧,于公于私我都回答你。”花奕清站在窗前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彭天手底下那几号人是你叫人打残的吧。”花奕东纹丝不动。

          “是。”得知花满楼眼睛被废那一刻的冲冠怒发直教他当即下令把彭天手下教唆杀花满楼的人打成重伤。

          “要是依你以前的性子,这几个人活不成吧。”

          “是。”回答的风轻云淡。

          “说起来,你可是很早就知道我是K吧。”花奕东把两手插在裤袋里,身体靠着实木办公桌。

          “如果没猜到可能是你,我也不会让嫂子和你离婚。”

          反手拉开抽屉,花奕东从里面拿出一份协议放到桌面上,“这是那时候幼姗起草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字了。”

          “你爱她吗?”

           片刻之后花奕东看着弟弟的眼睛,“不爱。”

           花奕清的手心攥出汗来,“当初去贩毒不就是为了帮白家吗?”他声调有些抬高。

           花奕东笑的平和,眼里也没有躲闪,“别告诉她。”

           花奕清抿了下干涩的唇听见三哥继续说下去,“爱,留给会爱的人吧。她需要一个新的开始。”说着才将视线扫到窗外。

           “哥——”

           花奕东转过头来,原本风平浪静的心被这一个字惹得动容,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叫过自己了。

           “走吧。”花奕东笑着,“你不是不想亲眼看到我被铐起来吗?一会儿警车可就到了。”抬抬眉示意花奕清有些哄的意味,好像即将成为囚徒的人从来不是自己。 

        后来这一间空旷的屋子里真的就只剩下花奕东一个人,他把钱夹里躺着的一张照片烧掉,看它化成灰,好像有毁掉一个小小秘密之后的心满意足,那是结婚那年他们在冰岛首都大教堂前留下的照片,她说雷克雅未克是个好地方,下次一定还要一起来,如果有一天我们都觉得累了我就自己再来这儿看看,跟过去说个再见。

         他摘下眼镜,拿出一条折好的白绸覆在自己眼睛上系住,小七看到的世界就是这样吧,还真是不适应呢。

         窗纱被风鼓起攀着一旁的书架,纸张被风挑逗的哗哗作响, 刚刚浇过水的植物奋力吸取水分,吊灯上的灰尘被清洗过崭新如初,白绸垂下的部分随着窗纱的飘动自在飞起,他静静的站在屋子中央听窗外的警鸣声愈加清晰,那声音听在他耳里越近就越舒缓。

         花奕清在车库换了辆车开出来逃离那栋别墅,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一个繁华地段,一条人流纷杂的马路,他接起一个电话,听着对方机械性的汇报工作他猛地把车紧急刹住靠在路边,耳膜被几句话强烈冲击。手机还在耳侧人却已经魂离九天之外,重重的喘了几口气,重到眼眶发红把眼泪放出,电话丢在副驾驶座上,他用拳头一下一下狠狠的砸向胸口,一颗心就此撕碎,他趴在方向盘上放声抽噎,这个连死都不怕的男人现在竟哭的像个孩子。

         花满楼也接到了电话,他身体有明显的失重感,还好陆小凤在身旁,水光在眼睫下闪动最后忍不住划出眼角。 

         那一天所有的恩怨都结束了,K被重案组带走,走的时候他是被人抬出,身体上盖着一尘不染的白布。花奕东,自己了断,到底是不愿让人看到他的狼狈,

         在场的警察觉得白布下面的人并不像外界传言中的那样孤傲,反倒让人觉得他生前应该很容易亲近。

         忽然有一阵歌声飘忽不定不知来处,

        “笑着难过

         自我惩罚

         想终止这一切挣扎

         狠了心说真心谎话

         别告诉她

         我还想她

         恨总比爱容易放下

         ……  ”

 

  

       半年后,陆小凤终于把案件所有尾巴处理干净,那些数据资料一律被封挡放在库里。花满楼的名牌也被医院更换成了其他医生。新的开始。春夏之交,生灵更迭有序,这样的结果也很好,不堪和痛苦成为了过去,留下的人们都带着希望获得新生,雏菊开了,是一种象征,象征幸福、纯洁、天真、和平还有永远的快乐。手掌的大小终究握不住所有,流逝在指尖的事物也许无比重要,但不能忘记掌心剩下的弥足珍贵。

        花朝小脑袋来回拨动看着摩天轮看着凌霄飞车,陆小凤今早花了三个小时给她编好的辫子随着转头的频率摆动,“小叔,我要玩儿那个!”她一手抓着花满楼一手指着前方。

       “等你陆叔叔回来我们就去好不好,你先把冰激凌吃完。”花满楼牵着她的小手蹲下来跟她讲话。

       “一起吃,给。”花朝嘿嘿的笑着把冰激凌凑到花满楼嘴边,花满楼感受到面前忽然一股凉爽,他想象的到花朝已经把冰激凌举在他面前。

        配合的吮了一口,舌头轻轻舔舐唇上的奶味。花朝淘气的在花满楼的面颊上涂了一点并且没被发现,诡计得逞的小鬼在花满楼怀里笑的露出洁白的小乳牙。有女孩从身旁经过忍不住多看几眼,花满楼即使被小鬼作弄在姑娘的眼里也依旧赏心悦目,她们不禁羡慕是谁这么好的服气有这样的丈夫和孩子。

        陆小凤拿着套票回来,看到站起身的花满楼面颊上的一点白痕,二话不说掏出湿巾帮他擦去,正擦着顺势低头向花朝一瞪眼吓唬她,花朝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翻了个小白眼。

        “好了。”把湿巾丢进垃圾桶,“花朝你怎么这么淘气!”吹胡子瞪眼的拍了拍小丫头的屁股而后直接抱起让她坐到自己小臂上。

        花满楼恬静的笑着陆小凤忽然凑到他耳边,“后悔了,冰激凌是吃的,不是用来擦的。”

        “那你还能……”声音被陆小凤含住,果然他的唇还是甜的。

        花满楼连忙推开他,“孩子……”

        陆小凤哈哈笑起来看着两人中间的小人儿,“就她?这小恶魔你管她干嘛。”

        “呃——”感受到胸口被粉拳击中。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花满楼等玩累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他们说着随着人流向前走,有细心人会发现这两个样貌气度皆寻常的男人带着同样一款腕表。

        “每次办完案子就得去拐角那餐厅吃一顿啊,这都半年多没去了。”

        “确实很久了。”

        “不过。”陆小凤停顿一下卖个关子“在吃完饭之后要去那条长街后身的公园去一趟。”

        “去那做什么?”

        “这个时节总会有很多人喜欢在公园的那条河里放一盏写了自己心愿的河灯,我见过一次,晚上看起来就像条星河,那么美,我带你去,你虽然看不到,我可以一盏一盏数给你听。”

        “砰砰——”路中央的小丑转开花炮,人群中绽开笑声和嬉闹声,后来两个人又说些什么就听不真切了,热闹的人群压过了两人 的声音。不知道哪个孩子手里的氢气球偷偷溜走升在空中并越来越高,气球上的笑脸俯瞰着这里的一切,最后穿破云层到达云端,多少人向往云端神话中天堂里的幸福,其实真正的幸福是云下,那些听过的歌,流过的泪,拥着的人,牵着的手就是幸福。

  ———————————《云下云端》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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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大结局(中)

        梁瑜刚刚看到陆小凤的时候几乎笑的蹲在地上,她实在是没有想象过“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会是什么样子。

         “怎么,不好看吗?”陆小凤有些茫然,因为他也没照过镜子。

         “没,没,好看,好看。”一面说一面忍不住笑声从唇间泄出来,说完更是忍不住趴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出眼泪。

        花满楼虽然看不到但也在一侧笑起来,他凭着想象就能猜得到陆小凤是个什么样子,因为那个人的谈笑和样貌早就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晚上七点,梁瑜把花朝送回了桃花堡,小孩子总是要睡的很早。

        “花满楼。”

        “嗯?”

        “明天,就会缉拿向露了。”

        “这么快。”他手指颤了一下。

        “我懂你的想法,所以,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花满楼点点头。

        “你记不记得我们被金九龄追杀那一次有四两警车出来拦截,那时候我们俩不是还奇怪怎么警察到场这么快并且……”

         花满楼认真回想着,两个人把那时候错过的细节全盘拖出。路灯亮起来,再等一个明天吧,明天的这个时候,就都结束了。


         “傻,不要想了,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好不好。”向露抱着花奕清,把头埋在他怀里,他却难得的顺从。

          “怎么办,怎么办……”她终究是个女人,出了事儿希望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希望有个人能靠一靠。

         “求你,今天不说这件事,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他竟然放软语气去求她。男人温柔起来很可怕,对于向露来说花奕清的温柔就像一朵黑色的曼陀罗,只一眼叫人难忘但带着巨大的毒性,毒劲过了分不清那种沉沦感是幻觉还是现实。

         “我做不到。”她一字一句咬牙说出来,抓着他衣服的手指骨节已经泛白。

         他不再和她说什么只是同样将两只手环住她,让她完完全全处在他的温暖里,片刻过后,她稍微平静些他便放下一只手顺势把她打横抱起。

         “你……”她反应过来时两个人已经快到卧室。

        “去睡觉。”他其实一直都很霸道。

        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到那张宽大舒适的床上。

        “我今天不想谈这件事。”走过去拉上窗帘把外界一切都隔绝开来。

        “除了孩子谁会睡这么早。”她觉得花奕清抓不住是因为她觉得她从来猜不透他。  

        “什么都不想就睡着了。”他在床边坐下,背靠着皮质的床头轻声说。

        “怎么了……”她以为他知道了些什么事,又或者是太过伤心,她有些忌惮这个样子的花奕清。

        “不用担心我,没事。”随手转动床头的开关把灯关调到最昏暗的亮度,而后又把手轻轻覆在她眼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去想,一会儿就睡着了。我今天哪都不去,就在这陪你。”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讲,真的很少有人会这么早睡下,他告诉她“不要多想”其实也是在告诉他自己,昏暗的灯光下他还能看清她的轮廓,四年了,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她。手机上最后一条短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短几个字——“九点整”,他淡淡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放到桌上,闭上眼睛。

         他不后悔四年前的决定,这四年遍体鳞伤却用这一身伤痕换来一个道理,有些路路一旦选择,哪怕有尽头,也注定孤独。

        而她希望可以嫁给一个带她去玫瑰谷然后在人群中毫无顾虑捧起她面颊深情一吻的男人。

        她希望可以嫁给一个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问她晚上想去哪家餐厅的男人。

        她希望可以嫁给一个她觉得看得透的男人。

         或者她什么都不求,只希望可以嫁给一个叫花奕清的男人。

        他都知道,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她眼里他就像这秋天的落叶,一阵风起,落叶在耳鬓厮磨却毫无结果。

         窗外已经是没有边际的永夜,他真的依旧坐在床边,听她呼吸的频率变化,听她入睡。

         早上七点,在一片朦胧中向露醒来,一夜无梦,侧过头去看到花奕清真的还在。

        “睡醒了?”

        “嗯,你不会……没睡吧。”

        “怎么可能,靠在这儿睡了一晚上。”他骗了她,他这一晚没有丝毫睡意。

      也就是这个晚上花奕东回国了。

     匆匆吃过早饭向露开始跟花奕清商量秦魏的事,这一次他没有阻止。

       八点,向露把所以的形势很花奕清分析一遍,她告诉花奕清秦魏当初说过,如果有一天落网一定要保全K。  

       “其实你早就知道K是谁对吧。”是个肯定句,本就不需要回答。

        向露默许了。也没有很早,只不过在上一次花奕清问她这件事的前几天知道的。否认是因为秦魏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告诉他人,说开了不过就是秦魏信不过别人。

      “现在能告诉我他是谁了吗?”

      “是你三哥。”

      花奕清觉得自己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被宣判的真实感还是无比清晰。

     他抿了下嘴,压下一口气,不过在向露看来这是正常反应,“然后呢?”      

       “他唯一一份资料现在在我手上。”

       “既然想保全为什么还把那些东西留下。”

       “总有一些东西是销不掉又不得不留下的。”

      花奕清认命的点点头表示认可,低头看了眼表,八点半。

       “现在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等一下,我取给你。”

       两分钟后一叠纸质的材料放到花奕清的面前,他快速翻看,有照片有文字,有一些曾经的交易记录。

       眼前一花,把东西又放回原处。

       “我知道这确实让人很难接受。”

       “还好吧。”自嘲的口吻,“这些东西就别放在你那了,给我吧,我看着,盯着你的人太多。”

       “好。”

       “所以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向露认真解释每一步该如何走他却根本没听进去,花奕清的心跳有些加速,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他都没有心跳加速,但是现在变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高素质可以向身边人遮掩他的感受,但是骗不了自己。

       八点五十八分。

       “问你个问题。”他打断她“你有没有后悔认识我。”

       “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她被他问的摸不清头脑。

       “看你刚才一直跟我讲,就想到了。”他笑。

      “呵。”她苦笑“说后悔,你就把人赔给我吗?”眉毛一挑,依旧妩媚。

       他把那些东西拢好,起身拿在手上。

       已经九点了。

       "你怎么走了?"向露见他走回卧室,他没有回答。

       再出来的时候花奕清的手上多了一把枪,看着她,一面走一面上膛,连影子都变得冷酷无情。

       像看到了一个罗刹,她难以置信的站起身,瞳孔放大,身子向后仰。

       “奕清?”

       花奕清走到她面前端起那把枪抵在她胸口上。“后悔吗?”

       “你……”向露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她觉得有人扼住了她的咽喉逼她把花奕清的每一个字用刀划在心口。

       “情报科高级警司,花奕清。”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是……怎么会是……”一只手把住喉咙用力的掐着似乎让自己舒服些,她的话在看到他眼里的决绝后咽了下去,只剩下大口大口喘着气。

        “四年?”在茫茫大海中努力寻找一根稻草,假的吧,他是玩笑话吧。

        “一直都是。”他在努力克制自己。

         “所以……所以他会翻供,是因为你去找了他对吗?”她有种猛的被推下云层的无助感。

        “是。”

        “你会来组织,就是为了今天对吗?”

        “是。”

         “都是假的是吗?”她眼眶泛红,问的越发痴力。

         “是。”他觉得自己这腕子竟抬不起一把枪。

         “四年了……”她无力的说着又忽的用尽全力咬着每一个字,一个字比一个字用力,顷刻间泪水一涌而出击溃堤坝。“你当我这四年是做了一场梦吗!”

         “出事儿的时候我跟自己说,没关系,你还在呢,只要我们俩好好的就一定没事儿。我真傻。”向露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到什么位置好,双眼朦胧的看不清花奕清的样子,所有的坚持都被海啸冲走却没有力量阻止。

         “是真的吗?奕清。”她还是摇摇头不愿相信。

         花奕清转身过身不去看她,迅速转手朝窗户开了一枪。

         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破开,穿黑制服的武警一股涌入,竟没有他们想象中两个人持枪对峙的场景。

         向露已经拒接反抗, 她安静了,不说话,也不哭,任由冰冷的手铐压在腕子上,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深处维持的那一点点心火好像灭了,一往情深能换来什么?她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感觉,是被冰冷刺痛,还是被滚烫灼烧。

          花奕清其实早就被她的泪水戳的心如刀绞,四年,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泯灭天性,不能铁石心肠,可是就那么一个瞬间他就反悔了,为什么不做个没有心的人。

          像个木偶认人摆布。被人拉住向外走的时候向露才忽然开口,安逸,平常,“老洛说你车的发动机声音听起来有点问题,改天你去检查一下,别出什么事故。”他依旧没有转身,只是死死咬住牙齿,她继续说下去,撑起一个似笑非笑“还是,谢谢你吧。”随后便被人带走,花奕清听着声音越来越远手扶着沙发全身脱力的跌坐下来。

          是的,都是他做的。

           陆小凤告诉花满楼那四辆警车是花奕清派去的。他也告诉花满楼花奕清跟踪秦魏找到欧阳情是因为他一直都是个卧底。

          他是卧底,但是他从来没有利用感情,只是他不知道感情这东西根本就藏不住。

          “花奕清,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看什么?我这就是在勾引你啊。”

          “人家无情我不还照样死皮赖脸的。”

          “算了,不等了,只不过也等不了别人了。”

         “你当我这四年是做了一场梦吗!”

         “还是,谢谢你吧。”

         ……

         “SIR,该走了。”

         “SIR?”

         花奕清听见了警员招呼他的声音,把自己逃出驱壳的游魂扯回身体猛地站起身冲出门。

         “SIR……”警员只看到他飞也样的跑出去却看不到他的失魂落魄。

         花奕清用力拍着电梯的开关,来不急了,毫不犹豫的顺着楼梯跑下去,二十几层,跑到汗水顺着面颊滑落,跑到两条腿不受自己控制,报到太阳穴剧烈疼痛,跑到冲出楼道在平地上站不稳。

         他看到她被人驾向警车却没有一点力气再多走一步。

         “我等你!”他在她身后拼命的喊出来。

         她茫然的停下脚步回头。

        “十年,二十年,多少年我都等——”

         深秋的树干已经没有一片叶子,两个人之间是轻抚过的微风,好像四年前的相遇,他远远的被人引过来,她坐在咖啡厅的窗前看着他,好像,就是这么远的一个距离,只不过现在两个人都看不清晰对方的脸,恍惚中,他好像看到她的嘴角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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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大结局(上)

        花朝最近愈发敏感,总是嚷着要找爸爸妈妈还有叔叔,梁瑜实在是有些应付不来就领着她去找花满楼。想想也忍不住心疼,她才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她的家庭在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小叔——”

        “乖,小叔摸摸看花朝最近长高了吗?”花满楼弯下腰抚着他的发。

         梁瑜站在一旁看着,看着这人可人的小家伙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看他那双映有眼前景物却没有焦距的眼睛。日光洒在他身上,发梢镀上了金黄,梁瑜见光线和他的脸庞融合不自觉看的痴了,心中时不时的悸动。“七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呀。”

         

        陆小凤呢?这个基本只会在法庭上穿正装的男人此刻正拿着所有的文件跨进审判大厅。黑色的西装将身材勾勒的极具美感,领口,袖口利落干净,棚顶的巨大吊灯将光辉投影到他本就明亮的眼睛,鞋子每走一步传来的脚步声清晰的落在每个人耳里叫人安静下来把视线都放在他身上,嘴角的一分不羁和洒脱意外的具有无边的震慑力。法庭外,喧闹的媒体已经就位,开始进入了预先的播报阶段,他们争抢最方便的位置以便案子结束后第一个采访到走出门的法官和律师来最快的报道新闻一搏头条,这是涉及贩毒、走私、故意杀人、扰乱公共秩序等多项罪名的大案,公诉人是陆小凤,他会做这场审判的公诉人是由于身份特殊,由司法机关和检察院联合商议最高人民法院签字同意破例允许非司法机关人员的律师陆小凤做公诉。辩护人是Mayer律师向露。这无疑是两个顶尖律师之间的碰撞,业界首屈一指的两人在这个法庭上一决高下。

         “A小组注意,辩护方到了。”暗处,重案组正盯着十几个屏幕同步传来的图像,他们必须保证此次开庭没有差错。

         “右侧那个媒体车让他换个位置,等一会律师团出来会堵塞。”

         “收到,SIR”

         “陆律师到了吗?”

         “到了。”

         “还有十分钟开庭,人都到齐了吗?”

          “是的SIR。”

          队长点了点头把耳麦摘下来挂在脖子上,“媒体实在太闹腾。”眼睛看着屏幕里聚集攒动的人群摇了摇头,忽然感慨的站直身子“终于快完事儿了,我的青春呐,都快在这案子上耗光了。”身边的几个人抬头看他而后开怀一笑“您的青春?您的青春十几年前就结束了吧。”

          “胡说。”照着说话警员的脑袋拍了一下“我年华正好。”一屋子人先后笑起来算是放松放松筋骨,说起来,大家都已经在这个案子上花了几年的时间了。

          “别笑了,说正事儿,等会结束时候陆律师的安全要护好。”

          “YES,SIR.”

          “现在请本案审判长和合议庭成员入庭,全体起立!”陆小凤和向露对视一眼礼貌性的示了一理,庭审正式开始…… 

           

           

         “陆小凤穿西装的样子一定特别帅对不对!”梁瑜听花满楼讲今早陆小凤做了多少准备后玩笑的冒出一句话,下一秒她把自己的嘴捂住,好像说错话了,七哥哥看不到……

         “他如果听见你这么说心里肯定又不知道美到什么时候。”花满楼只是笑声爽朗着回答。

          梁瑜自己反倒有一些恍惚,经历的这么多事每个人都在变化着,成长了,更强大了,更豁然了。除了眼睛。其实还有和案子有关的事她一直不敢多问,不是怕知道的多了危险也大而是怕刺痛他,花奕清,花奕东都是他最亲的哥哥,她不是律师也能看的出来这两个人活罪难免死罪难逃,花满楼虽然没有表现的多悲痛,但是这感受旁人想想也能知道,他怎么会好受,所以她从来不问案子的事儿,何必谈这个话题。

      

        “这些事也都有因有果,那就按因果来偿清孽债吧,或许如此才能算正在的圆满。”欧阳情斟了杯茶递给沙曼。

        “回头想想,就像梦一样,不是美梦,也不是噩梦。”沙曼笑笑,刚刚到莲寿寺不久,她不是出家人,不知道和出家人什么可以讲什么不能说,反倒是欧阳情的豁达让她不那么拘谨。

        “过了今天这庭审,是不是就结束了?”

        “没有,还有两个头目要单独处理,不过,也很快的。”

        “那就好。”她的心境俨然坦坦荡荡,随缘慕道,圆融简单。

        至于欧阳情和秦魏的那一段纠葛如果用因果来讲也早就结束了,她那个时候被一个奥地利商人看中差一点被卖出国,好在秦魏帮了她一把,如果非要给秦魏对欧阳情的态度填一个帽子用情来解释似乎有了那么一点俗套,不过秦魏确实欣赏欧阳情,这个圈里像她那般性子的,太少。

       

        “肃静!”审判长打断了庭下的议论声。

        “请问辩护人,对此是否有疑问。”

        向露低头思索。

        “请问辩护人,你是否有疑问。”

        “有。”又是一片议论声。

        “请不要交头接耳。”法槌敲下,审判长不得不再次维持秩序。

        向露站起来,看了眼陆小凤,“公诉人刚刚阐述事实时没有提出直接证据能证明我的当事人现场提取的现金是用来进行毒品交易的,并且当事人现场并没有做一切或将危机旁观者生命的事,越南人与当事人并不是同伴关系。审判长,合议庭,我申请我的3号证人出庭。”

         两分钟后棋盘室老板被带出庭,陆小凤仔细观察这个身高不过175的男人,眼角狭长,薄唇,笑眯眯的看着法官,他的大脑里快速闪过几个词,精明,怕得罪人,能说会道,处事圆滑,八面见光。

         “谢老板,请问您在事发当天当事人是去你店里做什么的?”向露走过去问他,一旁的秦魏神色淡定。

         “听那意思是两伙人事先约好的,在我们家楼上玩儿牌。”

          向露极其机敏,她的盘问重点清晰致命,是要让老板证明这钱是用来玩儿牌的这样红舵划分开关系。

         一系列的盘问结束后法官问陆小凤的意思,陆小凤点了点头走到证人面前。

        “请问,你知不知道秦魏的箱子里有多少钱?”陆小凤笑着问他。

        老板顿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你确定他是到你那打牌的?”

        “确实是打牌的。”

        “在此之前你认识当事人吗?”

        老板看了一眼秦魏,“不认识。”

        陆小凤看着证人有些躲闪的眼睛,笑意加深而后忽的脸色一沉提高声调,“撒谎!”全场寂静。“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我来证明。”谢老板不敢说话了。

         “一个不认识的人到店里打牌你怎么能确定他钱的所有用途?”

         老板看是有些慌,向露的眼睛在陆小凤和秦魏之间打了个转猜测陆小凤的意图。

         “你认识秦魏吗?”陆小凤继续问。

         等了他片刻,他把语速放缓,“我问你,认不认识秦魏。”

         老板已经眼睛垂下不敢看陆小凤,他咽了咽口水,嬉皮笑脸的说“他……他来我们店里打过几次牌。”

         “好,当事人之前也是带着这些东西来吗?”

         ……

         “不要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陆小凤把问问题的频率加快。

        “是。”

         “从前也是这样把钱都用在牌上?”

        “是的。”

        “棋牌室合法吗?”

        “审判长,请暂停盘问,公诉人一直在纠缠和本案无关的问题。”向露有些坐不住了。

        “驳回。”

         陆小凤回头看了一眼向露继续盘问。

        “棋盘室合法吗?你必须回答。”后场的重案组认真看着屏幕,不错过一个细节。

        “合……合法。”

        “合法?”陆小凤面色严肃“又撒谎!”扫视全场,面向所有人,他的自信自有一番威严,“秦魏箱子里的那些钱如果都是用来打牌的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家棋牌室是非法的赌博场所!普通的打牌有谁一晚上花上千万!”

         “谢老板,你走不出这个法庭了。”他声音放轻,又侧头看着向露“他其实什么都证明不了。”

         “最后一个问题谢老板,秦魏确实是来打牌的吗?”

         “我没有聚众赌博!”谢老板开始手足无措。

          “有没有自有人查,他确实是来打牌的吗?”

          “不,不,我不知道!”

          “审判长。”陆小凤立刻转身,“证人刚刚的证词是否无效。”

          审判长思考片刻,“3号证人的所有证词不予影响审判结果。” 窃窃私语的声音再度传来,向露蹙紧了眉头。

          “我去!看看人当个律师多帅!”重案组负责观察法庭进展的几个人挨在一起,从陆小凤开始盘问起就屏息认真听,到现在这是第一个人说的第一句话。

          “别说话,陆律师也带证人来了。”队友提醒他带好耳机注意听。

           “这位证人会告诉大家,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陆小凤娓娓道来。

           那扇门开启,证人走出来的那一刻向露和秦魏的深情一样的凝重,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的心腹,竟然翻脸了。

          向露听着他的陈述拳头一点一点的握紧,对他来说秦魏的话从来是说一不二的,到底为什么会翻供,肯定是谁扇了什么耳边风,但是这个人是谁?

      

           后场

          “B小组注意,公诉人的下一个证人出场的时候盯紧那几个IP地址。”

          “YES,SIR”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视频源IP地址已经锁定好。

         

           “请问当事人,证人刚刚所说的都是事实吗?”审判长问秦魏。

           “是的。”没有人知道秦魏那个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辩护人可以继续盘问。”

            向露点了点头继续开始。

             

            “向露已经快撑不住了吧,这可不像一个快要当首席的人啊。”后方重案组也在讨论着情况。

            “也是感觉到前路渺茫了,你们看秦魏那眼神,明显就是在告诉她不要逞强。”一名女警官指了指另一个镜头上的秦魏。

            “向露打的那几场大官司我看过两场录像,应该说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队长中肯的插了一句。

            “那,陆律师和她,谁更厉害?”忍不住问。

            “陆小凤虽然平常爱和人开玩笑,但是关于自己的专业水平他很少提,他不像向露那样有很高的曝光率又那么昂贵,关键是他这个人闲云野鹤,有钱想请都未必请的到。如果跟一个律师提他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正好我有个朋友是律师,用他的话讲,如果碰到和陆小凤打一场官司就算是中了大奖,可以回家歇着了,因为,输定了。”     

            “这么厉害……”感叹声一起传来。

             队长看着大家微启的双唇和惊讶的神色,笑了“快干活!别在那溜号的溜号,犯花痴的犯花痴。”

             女警官吐了吐舌头耸了耸肩拿过耳麦,反倒是一个男警官说了一句,“说真的,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陆律师也是很难让人把持得住地。”

             队长看着他嫌弃的抬抬眉,“得,先把你的表情管好再说吧,都别想了啊,人家可是名草有主了。你们呐。”他忽然顿了顿,厉声道:“都给我干活去!”

           一队人总算是把思绪拽回来投入工作,队长双手插在口袋目光深邃的看着屏幕上的陆小凤,那两段视频上的东西他确实知道内容,也只有他知道,那天在游泳馆陆小凤就告诉了他,因为既然要保护视频不被扩散他就必须知道实情。陆小凤,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简单。

         两轮盘问下来向露明显站在下风向,因为污点证人的话几乎没有破绽,他只要把自己知道的讲出来就好了,但每一句话对秦魏来说都极其不利。

         向露厉色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前这个以贩卖象牙来伪装贩毒行为的人,他不但没有避开向露的视线反倒迎上去另有深意的一直看着她,向露有些不解,他却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好像想告诉向露什么又碍于限制不知道怎么开口。

        “请问辩护人的盘问是否可以结束。”陆小凤看到两个人眼里有话,起身示意审判长,。

        “辩护人你的……”

       “可以。”话没说完就被向露打断。她坐在位子上反复回想那个眼神,他想说什么?他不是想告诉她回头是岸而是那神态带着满满的倦意和无力回天。想到这儿她抬头看陆小凤,陆小凤却努了一下嘴表示无可奈何。

        向露狡黠笑了一下,陆小凤知道她在提醒他什么。

         “关于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我要指控的内容与金九龄一案有关。”语毕本来一直盍着眼的秦魏忽然睁眼看他,合议庭成员也是齐齐的望着他。

         “就这几个月前,金九龄因……”

         几个月前。

        “金九龄可不太老实。”花奕东说给正在驾驶座上开车的秦魏听。

        “你刚回国这都知道?”

        “他不知道我是谁,前两天去桃花堡问过我银行资金运作的事儿,我一看就猜得出来他要做什么。”

        “还真是撞枪口上了。”秦魏笑起来。

        “你还能笑的出来。”花奕东也笑了。

        “如果你想看我现在就哭一场,我都会答应。”

        “别出岔子。”

        “是。”秦魏加了一脚油门。

        “你会不会背叛我。” 花奕东像平常聊天一样的问他。

        秦魏愣了一下,他没料到花奕东会这么问他,他的年纪比花奕东大却给人家卖命。他知道花奕东从不怀疑他的忠诚,只不过想听句话图个安稳。

         “我当初穷困潦倒,父母都是你出钱发丧的,这份情我记得。”他实话实说。

        花奕东没有说话,他把头转向窗外,“你看这云,多自在,怎么偏偏云下面的人这么累。”

         “都说人死之后有人入天堂有人进地狱,云端之上的事儿我不敢想,所以比较起来我还能多累几天就觉得也挺好的,下了地狱估计比这要累多了。”

           地狱,花奕东想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他死之后会去哪。

         “到了,就是这儿。”秦魏把车靠在路边,花奕东下车看着这的风景,还真是个聚灵之地。

         秦魏引着他走在前面,“这个人很厉害,一会儿你见到就知道了,我就不进去了在门外等着。”

        “他,能不能知道我是谁。”

        “知道你是花奕东还是知道你是K?”恰好转过拐角进巷子,两个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巷子里有个人。

        “爷……”那人瑟缩了一下偷偷瞟了眼花奕东。

        “他听到了。”花奕东冰冷的说给秦魏听着。四个字,一条命。

        “Ip地址上都没有动静。”

        “好。”

        “怎么这剧情反倒让人看不懂了呢,向露说了半天威胁难道是吓唬人吗?”

        “不是,是秦魏不让,你看秦魏这手势。”

        “他要是把杀这个人的罪认下不没机会了吗。”

        “陆小凤就是要先拿这个案子试水,如果这个案子秦魏认下来,并且视频没有曝光,那接下来的罪行他也一样不会否认。”队长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这样讲。

         “为什么?”

         “因为杀那个巷子里人的凶手不是秦魏。”

         “什么!”被这一句话震住。

         “法医报告显示,致命伤是花奕东造成的,秦魏知道实情,所以他一定会把罪名都揽下来。”

         “陆律师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交给他的法医报告修改过,毕竟警察和律师的区别是,警察负责保障人民安全和权益不收损伤并使犯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律师,则是寻求真相。”

        一屋子人沉默了,做伪证让犯人受到他应有的惩罚算不算正义?

        “认了认了,秦魏真的什么都认了!”一个人忽然高声,队长连忙仔细听耳麦里传来的声音。

        对一个必死的人来说,否认罪名有什么意义呢。

         

     

         向露双手撑着桌面,手指用力到看清骨骼纹路。

         陆小凤却笑不出来,那些人,那些曾在他生命里留下重重一笔的人终于无须为这些事情再做纠缠了,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律师也很残忍,他要把每一个亡灵离开人世的最后一段时间完整的展现在世人面前,他要告诉人们大智大通是如何喝了茶倒在他面前,他要告诉合议庭薛冰是如何死在金九龄的刀下,甚至他要告诉在座所有人花满楼是如何在秦魏的命令下被绑架最后不见光明的,对于每一个死者的至亲之人来说这无疑是要将伤疤揭开让它暴露在空气里告知天下,这就是陆小凤现在的感受,像做了一场噩梦,只求梦醒不要记得。律师,就是这样不得不把人的伤疤彻底揭开最后换一块新皮重生。每一次的刑事案件他都会看到那些在法庭忍不住抽噎恸哭的被害者家属,这一次他算是切身的体会到了那种痛楚,在胸口划一刀指甲伸进去在心脏上乱抓就是那样一种感受,审判长是如何宣判的,他都不想去听。那一刻,欧阳情,大智大通,薛冰,金九龄的过去就真的成为了故事。

        “IP地址不用看了,切回来吧。”

        “是。”警员刚刚回答完就发出一声尖叫。

        “啊!我按错键子把陆律师的照片发出去了!”

       队长腾地站起来一把把他推开,倒吸一口凉气,看到进度条刚刚开始运作转身一个用力把所有电源插头全部拔下来,啪啪啪几声所有屏幕全部关闭,队长插着腰额头冒出细汗看着那茫然无措的警员骂了一句。

        那是陆小凤在酒吧的照片,为了留一手准备陆小凤还是找人做旧了一些,原本是计划如果法庭上出意外就立马把这些照片发出去,没成想,真出了意外……

        “叫你们认真点儿认真点儿一个个都当耳旁风!快结束了非得捅出点儿什么事儿不可!”没人敢搭茬“你!赶脚去看看那照片发没发出去!”

        “是是是。” 

        “应该没事儿……那捆文件很大……不会发那么快……”一个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应该?这要是条人命呢!”

        屏幕没有了画面需要重新连接,这一段时间就成为了重案组监察的空挡,刚刚混在法庭门口行色紧张的那个人就这样躲过了专业人员鹰枭一般的眼睛。

         

        

        队长走出观察室,在走廊里等待着陆小凤。“咔哒”  审判大厅的门被打开,这一场瞩目的宣判最终以向露的失败和秦魏的供认不讳告终。

        “陆小凤,实在是太精彩了!”他走上前去想拍拍陆小凤的肩膀。

       “那个人,是秦魏杀的吗?”

        队长见他如此霎时木然。

       “K落网的时候就会给秦魏翻案。”

       “因为一个人该死那么他资料上的细则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对吗?”

        队长看出到陆小凤的认真,不自觉自己也皱起眉头“不然你有什么办法万全吗?”

        “我只知道被害者的家属有权利知道真相,他档案上的资料对任何人来说或许都不重要,但是对于亲人来讲那意义不是你我能明白的。”

        队长没有任何的话说,一个字都没有。就好像是罗生门一样,各执一词却没有答案。花满楼说人活着就要有希望在,就是这样,其实律师和警察都是带给人希望的不是吗,他们都引领人走出阴霾,走向日光正好的地方。

        陆小凤随手抽出队长口袋里插着的笔,打开笔帽在胡子的位置画了两道。

         “也许都没错,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是重要的吧。”

         陆小凤走过去,走到这栋大楼的门前,队长看着他拉开那两扇棕木门,泄出来的光顷刻将他包裹,他整个人逆在光里不像一个活在现实中的人。

         陆小凤渐渐适应光线,眼前的人已经将道路几乎堵死,媒体拥上台阶准备好一列列的话筒和摄相机一致的对准陆小凤,相机的快门声高频率覆盖式的传来。

         “陆律师,市民说很少听到您的名字,您可否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请问陆律师你对本案有何感想?” 

       “秦魏手下的金九龄曾是您的好友对吗?” 

      “之前从未公开此案涉及金额是多少您方便透露吗?”

       负责保护保护陆小凤安全的警员把抵在陆小凤前面开路,陆小凤在后面面带微笑都缓慢前行,只是什么都不说。

        忽然一个男孩冲进人群掏出一把匕首直直向陆小凤刺去。

         惊悚的叫声传来人群乱做一团却在片刻后加快了快门声和解说语速。警员一把抓住那人的腕子一个反手,匕首掉在地上,三五个人冲上去二话不说把那人按倒在地拷上手铐。那人也一句话没说,被人带走都一句话不说,陆小凤知道那人为何报复他,因为那人他认识,他不知道男孩姓什么究竟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别人都叫他“小晨。”

        终于媒体人又开始拥住他,铺天盖地的问题再度袭来,陆小凤抬头看着阳光透光树枝撒下的阴影,痞痞一笑,成熟精致的下巴轮廓就这样被相机快速捕捉成为第二天的封面。

         他只回答了一个问题,他说,

         “我叫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没有人知道陆小凤为什么会那样做,不过后来他们习以为常的看到陆小凤此后每一次出庭都会把他的胡子修剪的如眉一般整齐,他也从此便得到一个绰号“四条眉毛”

         当然也同样没有人知道陆小凤耳边的并不是嘈杂的声音,是花朝甜甜糯糯的撒娇声。

          “ 那叔叔你呢?我怎么没在书上见过 。”

         “我要看四条眉毛的陆叔叔。”

         “这样叔叔就能保护小叔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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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三,25)

        女郎把陆小凤的酒杯一次次的斟满,那点儿心思被搔首弄姿扭动着的腰肢揭露无疑,有道视线在他后身悄悄的瞄着,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这双偷窥的眼睛可他依旧选择无视,因为来人是谁派来的他一清二楚。

       最近每天晚上都来这儿喝些酒,这事多少人知道他不在乎,本身就是做给人看的。最开始陆小凤的计划并不是这样轻松,他已经做好了计划先亲手把自己的名声毁掉然后和公众道歉承认错误,这样公众就会把焦点放在他身上,当舆论承压倒性发展的时候一方背负所有骂名,一方就会成为大众眼中的受害者,那个时候就没人用力在花家上看问题了。陆小凤的这个做法操作起来极其简单,他要过一段时间声色犬马的生活找人在暗处拍些照片,再把照片做旧,按做旧的时间整理好顺序,最后一步就是在开庭的时候散发出去,用下三滥的炒作手段干正事儿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意外,任何轰动一时的新闻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都只能是成为纸上的两行字,很多年之后陆小凤的简介上就会这样写:著名律师陆小凤曾因私生活不检点被批渣男,花家七少天性善良未能识破其嘴脸亦承其鱼水之欢。下下之策,那时陆小凤已经打鱼死网破。好在现在拨云见日了些,陆小凤也不愿意再回头多想,这要是真的做了,自己和花满楼怕是也就各有各一生一世了,嘘,那就不再提它。

        说到现在,现在这么做不过是要让向露觉得他挫败得很,向露会信吗?会信,因为有人会让她想信。

       几杯酒下肚,有些上头,揉着太阳穴摇了摇脑袋,下一次不来这了,这儿的酒掺了假,他一喝便知道。

       忽然陆小凤的身前多了三道影,三个人。他看着这三个提着铁棍的壮汉,伸出手做了个保持距离的手势并向后退了一步。

        “慢着,先把话说清楚了。”三个汉子被陆小凤问的一愣,互相看了看对方,离陆小凤最近的那个人最后朝陆小凤点了点头。

        “花伯父派你们来的吧。”

        “是。”

        “好,待会儿你们回去交差的时候别忘了告诉他,我没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来吧,我不会还手的,动手吧。”

        三个人忽然站在那里有一刻尴尬,天天晚上出来跟那些女人纠缠不清他们都看到了,假的?一句“不会还手”反倒让三个人不知道分寸了,花如令原意也没想把他打伤打残,吓唬吓唬当警告而已。

        “不还手?三个人你还应付不来吗?”熟悉的声音在陆小凤身后毫无征兆不紧不慢的响起。

        “六少爷!”“少爷。”三个人视线略过陆小凤,完全出乎意料。

       “总要让人回去跟伯父交个差呀。”陆小凤笑说。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话。”花奕清将三个人忽略,三个人也不傻,再留在这儿也得落下不是还不如先撤。

        “等会儿。”花奕清叫住要离开的人,“回去别说在这儿遇见我了。”花奕清不想陆小凤因此又被花如令记上一笔。

         陆小凤无奈的笑笑,三个人像演一部闹剧一样粉墨登场,又在帷幕没拉开的时候逃走了……来的快去的也快,好像就只剩下一个笑话。

         “只是恰好遇见你。小七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没说,但我知道他想让你自首。”

         “自首?污点证人?这可有点儿困难。”花奕清自嘲一笑。

        “该结束的总会结束的。”

        “是啊,反正也快结束了。”花奕清走过去拍拍陆小凤的肩膀,“照顾好他。”陆小凤点点头看他走开留下脊梁英挺的背影。

         好人、坏人拿什么区分,正义、邪恶又怎么评断。谁说的清楚。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大多数都已进入梦乡。高——底——高的警报声在这深夜响起不由得让人有些抵触,消防车前前后后在花奕清身侧驶过,他看了看那个方向,浓烟被黑夜隐藏什么都看不到,却隐约有些心悸,那个方向高层很多,他那间公寓就在其中栋楼里,加快了车速再不妨碍形势的情况下略过消防车,能看到黑烟的时候他的不安开始抑制不住,最后看到二十几层以上浓浓烈火映的其他建筑发出鬼魅跳动的红色,血液瞬间被抽离,手和脚最先开始冰冷,头皮发麻,着火的这栋楼他再熟悉不过。

         停下车他清醒的跑到喧闹的人群里,大楼的门里还不断有人跑出来或哭闹或惊叫。

        他和她最近一直住在这个小区。

        现在,向露还睡着觉。

        花奕清攥着手机播着号码听到的确实冰冷的关机提示音,打座机,没人接,一遍,两遍还是没人接。手心里的汗渍再后壳留下痕迹,他紧紧握着冲向那栋大楼。

      “诶——先生!”都是呼喊他的声音 ,他觉得胳膊被谁拦住没怎么用力就把人掀开,已经跨过门槛,情急之下腰被抱住身子向后拖。

       “放开!”

       “送死吗?家里有人会有我们去救!”两个消防员才把拽住拖出门来。

        花奕清刚想反抗抬头猛然看到单元号立马安静了,再回过神人已经快被推出了警戒线,他木然看着周围的景物,一切都是熟悉的,只不过位置不太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垮下来,竟然……认错了单元楼。

        两条腿像不属于自己一样脱力,背靠在树上让自己渐渐放松。

       拿起手机继续拨打座机,连通的声音一下下传过来。

        “喂?奕清?”声音慵懒鼻音越重,一听就是刚刚被吵醒。

       “奕清?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这就回了。”   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他算真的踏实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她听出来他声音里的不对。

       “没……就是想告诉你一声……空调温度不要调的那么低,着凉。”

       “嗯……”

       车都没锁就跑了出去,花奕清不由得笑笑,这笑里有无奈有酸涩。“花奕清,承认吧,你心里有她。”

       

       

        26号,大通银行本月在瑞士的最后一次会议,接班人已经选好只等交接。下个月5号,关于近期银行资金周转和定向的最后一次会议,花奕东不会参加,全权由接班人负责,这是银行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迅速的变更高层并迅速运转资金的决策,也就是从下个月起花奕东的个人财产和银行股份明确划分。

        花奕东已经定好了回国的机票,他很冷静,冷静到似乎冷血无情,毒被查了他没懊恼,秦魏被抓了他不焦急,倒是花满楼眼睛伤了的时候反应大些不过也很快恢复平静。或许真就是司空摘星所想的,像他这样的人没有些心肠怎么能站稳脚跟。这个王者此刻不但没有指点江山反倒是站在高处看着熊熊烈火从边际蔓延寸寸吞噬他的帝国,而他表情淡然到像在看一出事不关己的戏,心情没有波动,血液平静流淌,不知道是真的看淡了还是明知已成定局挣扎无益。

       

       

        黑市的象牙老板被关押在看守所里,接货那天他被当场逮捕,他心里都清楚这一次是真的逃不过了,翻盘的机会是万分之一,他不是秦魏,没有人专门帮他。

        “嘿,起来,带你去见个人。”

        “哦。”这种地方还是听话些的好。

        老板手铐脚镣都带好,由人领着去见来人,他问过是什么人监狱长没告诉他,只说去了就知道了。

         一间狭小的审讯室,他终于见到了那个人。

        那人问他:

        “原意做污点证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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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三,24)

    花满楼终于可以下床小范围的活动,医生说他恢复的很快,伤口早晚都会愈合,那眼睛呢?

      “这个位置,就要转弯了吧。”花满楼侧头找扶着他的陆小凤,眼睛十分空洞。

      “嗯,还有五步的距离。”陆小凤心头的柔软在眼底流转。

      花满楼笑了,“看来我的记性还是不错的。”

      “陆小凤,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下过雨之后的空气究竟是什么味道的。你闻闻看,是不是很舒服。”陆小凤撑着他缓缓的在长椅上坐下。

       花满楼努力适应一片黑暗里的生活,但是陆小凤感受地到他的肌肉是紧着的,他有些紧张。伸手不见五指的天地就好像四周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海水而时间正处黑夜,又好像是就身处一个几平米的狭小空间,不知道手会碰到什么,不知道身后是什么,不是道有没有鲨鱼,不知道有没有墙壁,黑暗的恐惧不是努力克制就能完全打消的。

       所以陆小凤一直拉着他的手。

       “陆小凤?你感受到了吗?”

       “这样的空气,确实舒服。”陆小凤一笑,就像这初晴后的一道柔光,他将身子侧了侧。

       “花满楼。”

       “嗯?”

        唇瓣落在花满楼的眼帘,他身子一颤,这温热的触感里没有任何杂念,略带湿意的空气包裹着两个人,薄薄的雾气滋养着有些干枯的树叶,他在无边的黑暗里看到一处不变的亮色。

       “有件事,我多想现在就告诉你,可是我答应过现在还不能说。”陆小凤轻闭着双眼心里低诉。

        还有什么事是陆小凤没有告诉花满楼的呢?其实不能叫陆小凤没有告诉而是陆小凤自己都始料未及,这个消息来得太快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震惊,惊讶之余发觉也是情理之中,这件事是从他看到重案组的那个人的时候想到的,事后被证实确是如此。

       说红舵是个不简单的地方,不如说红舵在那一天发生的事情都不简单,一切不同寻常的事都有它的秘密。花奕东的秘密就是从那一天开始被陆小凤揭开,一场商战暴露了大通银行的内在问题,谢义认为是他看了大通银行的假账才会选错投资方向,那个时候花奕东解释说假账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但是陆小凤事后了解了谢义的背景,以他的实力不会看不出那是一本假账,不过大通何必把一个游戏中的筹码打造的如此精致,果然,这就是问题,这本假账根本就不是为了打垮谢义才做的,而是大通的资金出现问题的时候花奕东就是用这本假账蒙蔽股东的,至于那本真账才见不得人更不可能上交,谢义不过是“歪打正着”。红舵的时候账目问题已经出现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前……恰好是金九龄出事组织内部略微混乱的时候,这样看,大通的股东里依旧有人和这事脱不开干系。、

        那个时候花奕清也在,陆小凤虽然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说了什么做过什么,但是他隐约中感觉得到花奕清一直在猜K是花奕东,只不过没有证据全靠观察。

       还真是出大戏,陆小凤想象不到花奕东以真实身份站在花奕清面前的时候会是什么姿态,丝毫都想象不到。猜测是猜测,但是当花奕清走向那个待他交接的椅子旁看到那个缓缓站起来转过身的人是自己亲哥哥时候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吧。

        “花如令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司空摘星烦心的时候直接把这话说出来。

        “也不能把话说的太绝,戏没唱完谁知道该怎么收场,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嘴也这么毒了……”


        深夜十点,陆小凤准时出现在躁动不安的酒吧,体会一座城市泛着铜臭和欲望的夜生活。陆小凤不由的自嘲一笑,剧情居然在重案组介入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

        “猴精,我觉得我不用身败名裂也能解决问题了。”

        “啊?又是什么情况?花奕东下死令说不让视频流出来了?”

        “不是,总之就是告诉你一声不用你再提心吊胆了。”

        “那开始时候就什么都不要告诉我好吗!”陆小凤稍稍将听筒远离耳朵。 “我早晚有一天要被你们逼疯。现在为什么还要去酒吧?”

       “因为酒吧,酒好。”

       “哈哈哈……好笑吗!” 

        笑骂过后陆小凤站在那硕大的招牌地下发了会儿呆,整了整领子,又是一晚醉生梦死的开始。

   


        “陆小凤现在有动静吗?”向露问花奕清。

        “如果每天晚上去酒吧颓废消磨自己也能算动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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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三,23)

    
   这一条不算不繁华的街道却有几家客人不少的餐馆,酒瓶的碰撞声带着被酒精刺激后的兴奋,忽明忽暗的霓虹打在向露的身上,她抱起胳膊,觉得有些冷。

        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她走的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高跟鞋踩在路面上的声响她一声声的默默数着,数到哪里忘记了,就重新开始。还是那个化着红唇的向露却没有了刚刚和陆小凤“谈判”的神采,她很累,累到她觉得此时此刻一辆警察开到她身旁,有人用冰冷的手铐铐住她把她拖上车,她都可以在警车上睡一觉,所以她这样无所谓的走在街上。

      离开陆小凤的时候她没有一丝或将胜利的快感,反倒觉得无趣甚至空虚。她和人打过无数的官司也经历过无数次的谈判,但是这一次,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恐吓与威胁是卑鄙的,心理战术她当然用过,但对方和她都是同道中人,她是真正从陆小凤坚毅明亮的眼睛中看到了距离,那种距离使她不得不告诉自己“向露,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没亲手杀过人,没放过火,但是她清楚她做过的一切如果量刑也够个无期徒刑了。

       她会想这么多无非是觉得陆小凤和花家众人被搅进来实在有些无辜,但是,那些买赌吸毒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人就不无辜吗,她自嘲的笑了一下,还真是,罪无可恕啊。花奕清说的对,向露才是组织里最忠诚的人,这种忠诚有人觉得可敬,有人觉得可悲,也有人觉得可恨,还有人觉得可怕。她抱着肩膀的手紧了紧,这个谈判场上的女王此刻感受到的只有荒芜。

         “啊。”轻哼了声,脚踝传来凌厉的刺痛感,她蹲下身蹙着眉揉着,没人问怎么了,没人搀扶一把。夜晚的灯光饶是妖冶,情话鬼话,爱欲肉欲都在这个时间里绽放异彩,一个个醉倒的人,纠缠不分彼此的伴侣,谁又说得清有几个不是这样像是身处孤岛。

         撑着一棵树站起来,趔趄的向前走了两步,努力缓解脚部的疼痛,她忽然还给自己一个似笑非笑,既然善恶分明又何必暗自伤神。不需要任何的辩解和解释,事实就放在那里,洗不掉的。

        一步一步踱回公寓,打开门,屋子里鸦雀无声。

        “奕清?不在吗?”

        “别开灯。”低沉沙哑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触不到开关上的手缩了回来。

        “你……怎么了?你在哪?不开灯怎么看得清呢。”向露把头转向他声音传来的方向,模模糊糊的根本找不到人。  

         “看不清吗?”她虽然看不到但是听的出来他应该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

         “小七的眼睛……看不到了……”他说的有些费力。   

         向露惊愕的绷直身子,陆小凤的样子猛的窜出来,他居然没有让对手看出分毫的破绽……

         看不见了,就像现在一样?睁着眼睛却全是黑色。

        她听见花奕清开启一罐啤酒,原来夜晚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最脆弱的时候。


         花满楼睡的很早,陆小凤在门口撇了撇他的睡颜,看到梁瑜和花平在陪床才没有进门,怕吵醒他。花满楼的嘴角总是自然勾起,沉睡的时候也是如此,陆小凤曾经在慵懒的午后拍过他趴在床上表情放松熟睡的侧脸,光线的明暗交错中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门镜反光映着陆小凤的神态,他正不知不觉的笑着,温柔的目光好像被铺平整后无比顺滑的绸缎。

        “喂,陆小鸡,我马上登机,这回时间不会再变了。”

        “恩,明天不用等我,我要出去一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好,你去哪?花满楼情况怎么样了。”

        “他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说着陆小凤已经走到楼道把楼道门掩上“你先回来再说吧。”

        司空摘星叹了口气,"你明天去哪?"

        楼道里的窗户开着,谁的电动车在转弯,“滴滴”的声音传进来听的真切。梁瑜夜里做了个噩梦猛然间惊醒,额头都是汗,缓了缓神拍拍胸脯转头看着花满楼,还好,他没事。

         “你疯了?陆小凤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司空摘星急的对着话筒吼起来。

         “没有。”

         “我要是花如令我绝不允许你再接近花满楼!”

         “我知道,我在想花伯父会不会找一批人先把我打一顿再说事儿。”

         “陆小凤你还能笑的出来?你以为你是个英雄还是救世主啊!”司空摘星叉着腰咬着牙骂他。

         “从我打开地下室的那道门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做不成英雄。”他说的异常平静。

          只能听到司空摘星粗粗的喘气声,半晌,“陆小凤你这不是要把你自己给毁了吗?”

         “这怎么能算毁了,功名利禄于我何用?”说着笑起来。

         “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吧,要去登机了,陆小凤你可千万别冲动!”

         “好好好,等你回来,我冲动?我多冷静啊。”

         “说不过你。”啪——司空摘星气的把电话挂断了。

          陆小凤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说真的,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口碑,只要身边的人好就满足了,人活一世自在不自在还要靠自己,但是他不允许花满楼再因此受到伤害,他已经输了一次,不能再赌第二次,男人潜在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告诉他那是他的责任和义务,那是他的爱人,不容侵害。


         第二天一早陆小凤就到达了约定的地点,不得不说吴处长的办事效率是很高的,哪怕已经被停职了却依旧麻利,陆小凤知道重案组不会不想见他,这案子他们怕是也要收网了,不能再出乱子。

         陆小凤看到约定地点简讯的时候几乎失笑,重案组就是不寻常,他们定的地点是游泳馆。

         陆小凤在换衣间褪下衣服,换上泳装走了出去,黄金分割的身材比例,漂亮的肤色和肌理引人注目,健康但是不粗野,他眼睛掠了一圈锁定一个位置,一个鱼跃入水直游到对面上岸,水珠顺着身体线条滚下,不时有女孩投来赤裸视线让他忍不住笑笑,怎么说他现在都相当于裸着让人看了个遍,这样的造型也就花满楼见的多。

         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杯可乐,“我还真的能拿刀拿枪来见你吗?”啼笑皆非。

         旁边的人掀起泳镜冷淡回复了句:“以防万一。”

         “我见过你,至少一次。”陆小凤打量着男人,这个男人是当初去红舵逮捕谢义的队长。

         “记性不错,确实见过一次。”男人的骨骼充满着力量感,那种健壮不是常年练习的人不会有。

         “认出你的时候,我忽然有很多事儿想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我好想在更早的时候就和你们的人扯上关系了。”

          男人盯着陆小凤看了一会儿“你很聪明。那我也直接告诉你捉拿K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了,我们会负责。”

         “有把握?”

         “等会儿我会把你需要知道的告诉你,你就知道你不能插手什么了。”

         “这么信任我?有人保我吧。”陆小凤话里有试探。

         “你可以知道的我自然都会告诉你。”

         “好,但是我今天来,是想说点儿从前的事儿。”陆小凤画风一转,男人等陆小凤说下去。

         “向露来找过我,他拿东西威胁我在开庭的时候不能把秦魏的证据公开,但是我想了想,还有一件事如果能证明,也同样可以定秦魏的死罪。”陆小凤拿起一块大毛巾披在身上胡乱擦了擦头发。

         “我有一个朋友,绰号叫“大智大通”前段时间意外身亡,本来他是金九龄的眼中钉,但是却被人截了胡,金九龄说老爷子的死确实是喝了他叫人送过去的茶叶,但是真凶移花接木了。我最后一次去大智大通的宅子,发现胡同的墙壁上有划痕,这种划痕应该是把偏窄并且刀锋及其锋利的刀,同种类型的刀我见过一次,那刀伤了花满楼,并且这个组织的人近身都偏爱用刀,花奕清也有一把。金九龄派去送茶叶的人至今都没回来,所以他被灭口的可能性极大,试想一下,在那个时间段,能跟他们组织高层扯上关系并且知道那茶叶有毒的人能有几个,并且能选择当场杀人灭口的就更少了,都为了一件事为什么还要多杀一个自己人,很简单,那个人送茶叶的时候看到了自己不该看到的,不然也 不会在那么窄的巷子里直接打起来,能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严重到必须去死,想来想去我就只想到一件事,这个男人应该是看到K,K一个人好好的站在那不说他是谁肯定没人知道,所以至少有一个人陪行,那个人就一定是秦魏也只能是秦魏。现在虽然不好说,但是那个时候只有秦魏知道K是谁,假如真的还有其他人知道也没有可能。这个人要是个高层,要知道金九龄的茶叶,要知道K,综合起来是其他人的概率简直天方夜谭。”

         男人眼珠打着转“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秦魏杀的人不是K。”

         “你跟着你们老大一起走遇到个挡路的人你会让你们老大亲自动手吗?”陆小凤接着说。

        “怎么能确定人是谁杀的?”男人思考片刻问。

        “刑警、法医。不管是谁都不会是一个律师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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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三,22)

    
      红唇,红指甲,红色的高跟鞋,说她喜欢红色一点不假,这红并不过分,深一些太妖,浅一些太扎,刚刚好的尺度。

          “向小姐可比照片上要漂亮多了。”陆小凤的开场白。

          “你看起来比传闻中还会讨女孩子喜欢。”向露同样笑着回答。

          “讨不讨女孩子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怎么讨向小姐喜欢。”一双笑眼自带风流。

          “打扰了先生,您看您需要点些什么?”带着黑色领结服务生走过来递上菜单。

          陆小凤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和她一样就好。”向露轻笑了声把视线投向窗外。

          “陆律师还真是好兴致,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像你一样在什么状态下都保持好兴致的人了。”向露拿出一个信封自顾自翻看里面的东西。

          “人生得意须尽欢,我为什么不尽兴?”

          向露把信封重新整理好,放在桌面上推给陆小凤。

          “的确尽兴的很。”笑的意味深长。

          陆小凤拿起信封打开,一张一张的看着里面的照片,淡然调笑“在摄像头里我居然这么不上像,都要输给花满楼了。”

          向露没有回答,只是喝了口果茶,她希望看到的惊讶和惶恐在他眼里一丝都没有。其实向露不知道,一次一次的变故之后在陆小凤心底,能真正让他无措到难掩神色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太少太少了。

          “哎——”他叹了口气“我就说漂亮的女人来找我准没什么好事,何况是你这样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

           向露笑:“你猜得到我要做什么?”       

          “猜不到,但总不至于看不懂趋势。”

          “714的那个案子我实在是有些急事错不开身,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人代替我去和你打官司。”向露煞有介事的表示遗憾

          “Mayer的王牌,您这样跟我讲我实在是受宠若惊啊。明人不说暗话,直接说吧,拿着这照片要威胁我什么?拐弯抹角实在没意思。”陆小凤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好,痛快。下个月3号是秦魏开庭的日子,最为辩护律师我当然是已维护他为最大目。叫威胁就太见外了,我们做笔交易吧, ”她眼角妩媚一挑压低声音“如果你不把秦魏的关键证据亮出来,我就亲自帮你把你看到的这些碍眼视频处理掉。”

          陆小凤很快做了个反应,下个月3号开庭,秦魏的黑资料已经被洗掉了不少,如果他手上捏的证据不被公开,秦魏这一次被抓到时候没办法销毁的毒品记录只能说明他是初犯,秦魏很滑,他把钱和货都分成了几份,警方当场缴获的只有大概三分之一,如果按照这三分之一量刑不会有重型 ,陆小凤手里的是能定他死刑的证据,他贩过的毒,和杀过的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陆小凤用手指轻轻磨擦这信封,毫不畏惧。

        “那我就只能把这资料公开喽。”她摊摊手“我不求你很快给我一个答案,我只想告诉你开庭那天会有人盯着你的,你把秦魏的证据呈上来的时候也就是整个大通集团都知道你们两个人的故事的时候。”柔柔一笑好像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她没说“所有人”,她说的是“整个大通集团”。陆小凤就猜到她不是单单想捆绑的这段见光死的感情,一箭双雕最好,她有这个野心,关键是这几段录像也足够波及到其他。

        “白幼姗在雷克雅未克你知道吧,她孩子太可爱了,我看着她照片的时候都被她软化了。”眯着眼笑起来好像说的就是家长里短。

        陆小凤仰起眉“谢谢夸奖了,确实很可爱。”

        “我听说,白幼姗想把花朝过继给花满楼,是吗?”

        陆小凤一听笑意不可查的僵了下,向露却没能发觉任何端倪。

        “我其实并不饿,要先走一步了陆律师,我们,法庭见。”向露虽然看不出他的紧张,但她知道这谈话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她还是很有把握陆小凤不敢轻举妄动的,因为她知道陆小凤也许不在乎自己但是他会在乎别人,在乎花家,她其实很想问问陆小凤花满楼的情况,但是两人毕竟是站在敌对阵营的人,如果两个人都是寻常人男女她或许会很希望和陆小凤交个朋友,因为陆小凤并不讨人厌烦,相反那是个十分讨人欢喜的男人,虽然看起来轻佻但其实十分可靠,再加上一张漂亮的脸,难得的高智商和情商,有什么理由不去和他交个朋友呢。第一次见面不假,但是向露见过的人实在再多,这么久以来她对陆小凤做过的事儿还是有些了解的,陆小凤这个人的品行她能品个七八成并不夸张。

        陆小凤笑着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在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的时候冷笑了一声,拿着手里的一叠照片轻轻敲着桌面,最后笑意收敛眉间渐渐漫上严肃的神色,手腕一个用力看似轻柔的拍打但照片和桌面的撞击发出了很大声响,一下,又一下,不慌不忙的刺激声压着陆小凤心头要燃起的怒气。拍了三下,终于所有的交谈声都被陆小凤打断,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目光引来了经理,陆小凤看着远处墙壁上的挂钟,余光看到经理已经到了桌边。

        “现在所有客人的餐钱,我出了。”他声音不大却足够很多人听得到,更安静了,都被他这一句话说的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笑着站起身抽出钱包里的卡递给经理,“我今天,开心的很。”

        陆小凤又恢复了往日的笑脸却在心里把眼前这张桌子狠狠的劈成了两半。  

        片刻的功夫陆小凤已经把境遇都剖析好了,向露把这些录像公布给集团后的连锁反应会是巨大的。

        第一,公开后两个人的关系会受到多方压力,他答应过花如令不能公开,花满楼不可以再受到二次伤害。当然花如令不允许公开不能叫不识时务,而是因为花家枝系甚繁, 两个人很有可能因为此事受到来自亲人的排挤甚至远方枝系会以此为借口抨击和打压花如令和花满楼的哥哥,在顽固分子的眼里家里出了这种事儿就好比教堂里出现了一个异教徒。 相比之下陆家就压力轻了很多,因为陆家的长辈大多接受的是西方文化,家庭环境比起传统的花家要开放很多,形势也没有花家复杂。

        第二,司空摘星打电话告诉他花奕东开始选接班人,他已经宣布在近期让位,在旁人惊诧的议论中陆小凤算到了花奕东的下一步棋要走什么,这不是一个年轻CEO为了看更多风景放弃现有奢华生活归隐的鸡汤故事,而是他要把自己的资产和集团完全划分开,这样不会让自己落水的时候牵连到花家的这座帝国大厦,大通的很多人为了送花奕东在大通的最后一程决定全力护航保他度过这一次的难关,但是前提是什么?是他们认为花家还有两大财团开道,这两大财团分别是白家和梁家,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梁瑜和花满楼必定结成姻缘,并且就梁家和花家最近的沟通度来看,此事八九不离十。这个背景下一但公开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关系,会让股东觉得花家并没有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股东的猜忌会使大通的前途一片深灰。

        第三,一旦发现梁家和花家的关系不牢靠,他们的目光会放到白家身上,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把白幼姗和花奕东只剩夫妻之名事件事儿捅出来,大通银行土崩瓦解就是眼前的事了。

        最后一点就是花朝,白幼姗想把孩子过继给花满楼,花满楼的感情生活还是这样的,那么花朝必定会成为抚养权争夺战中的最大受害者,白家最明事理,就连女儿独自去雷克雅未克的事儿他们的给予尊重,他们其实同样不会反对白幼姗对孩子抚养权的决定,因为花朝是白幼姗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骨肉,她会为孩子做最好的打算,但是,花满楼和陆小凤的事情是他们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这个时候最怕有人嚼耳根,试想有多少的长辈愿意把自己的孙女交给这样一对人抚养呢,这不叫歧视,这是现实,这个社会的包容度还没有宽泛至此,这些问题必须面对。


       

          晚上九点,陆小凤敲开了一个人的房门。

       “陆小凤!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吴处长你不接电话我只能登门拜访啦。”陆小凤倚着门框笑说。

       吴处长也不说请他进屋,“你不要再找我帮什么忙,我现在已经被停职查看了什么都帮不了你,走吧啊,不好意思,再见。”说着推了陆小凤一下便关门。

       “哎等等。”陆小凤急忙用肩膀挡住“不不不,这一次绝对不麻烦你。”笑吟吟的把手撑在门框上“你不是说上面不让你插手吗?重案组是吧?这样,你把我交给重案组怎么样。你就说我还想坏了他们好事儿,把我交上去当将功补过。”

        吴处长不明所以的看着陆小凤挑挑眉,腹语了句“他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鬼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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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三,21)

         
这次才是21,上次标错号了~~~


        天气情况不好,国外的航班被迫滞留,司空摘星的心境根本不允许他在椅子上再多坐几个小时,他绕着这个候机区一圈一圈的走,哪有什么心情看风景逛纪念品店,只能是不让自己闲下来,不然会烦躁的发狂,这样子踱来踱去至少能稍微缓解一点,否则他自己都不能保证他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知道花满楼受了重伤并且眼睛不保的时候司空摘星是震惊的,这个震惊程度不亚于有人告诉他陆小凤要把桃花堡给炸了,所以最开始他极其排斥的认为这不能是真的,不过理智告诉他必须重新思考这个问题,他怪自己太过相信花奕东了,相信他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司空摘星也自责,花奕东是什么人?商海里的一只翻云覆雨手,几乎是在地下靠黑吃黑的男人,没有点儿心肠和手段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坐上那么高的位子。心越想越乱,乱成一团麻,怎么会奢望一只野兽网开一面!

        走着走着猛然看到滚动播放新闻的显示屏上出现了这张让他深恶痛绝的脸。

       “你大爷的,花奕东!”忍不住狠狠骂一句,全完忘记自己在什么场合,看着四周投过来的视线他咬着牙闭上嘴胸口不住起伏。

        放的这新闻有点儿意思,旁人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司空摘星正在气头上,他恨不得抡起手边那垃圾桶照着屏幕砸过去,所以根本没深想,好在他留了个心把内容记下了,回去问问陆小凤再说,想到陆小凤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自己都这般愧疚和后悔,陆小凤又会是什么样可想而知……

         陆小凤这两个晚上基本就没合眼,东西也没怎么吃,憔悴了不少,沙曼比谁都心疼。这期间花如令想让陆小凤离开,可他终究没能扭过陆小凤,“任性!荒唐!”花如令除了这两个词几乎找不到什么文字能更贴切的形容这段感情,真不是怕了陆小风,花如令如果想一心想让陆小凤走,哪怕死拉硬拽给拖出去他都会叫人去做,说到底他是顾忌着自己的孩子,花满楼已经受到了如此的创伤,如果醒来见不到陆小凤,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都会更加痛苦,所以作为一个父亲,他想的是怎样把对花满楼的伤害值降到最低,对于陆小凤,花如令醒来后从未正眼看过他,同在一个病房并不说话,照了面也绕道走,保持开距离,花如令是心烦。陆小凤也不是真就没心没肺,他情愿花如令打一顿骂一顿能找些痛快,偏偏这样子最磨人,堵在陆小凤嗓子的除了担心挂念还有一种东西叫罪恶感,这种感觉能把人生生摧残。

        城市在第一家早餐铺的吆喝声中苏醒,冷热刚好的气温,清新的空气和开阔的视野使人惬意,阳光就像个调皮的孩子钻入窗帘,悄悄淌过植物的叶片,洒在人身上又溢满整个病房,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因为这晨曦的舒适才显得不那么病态。陆小凤扭了扭肩膀走过去用棉签沾了些水小心的点在花满楼的唇上,他用手指轻描着花满楼的眉,心里一紧。

        花如令开门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花满楼的手指动了动,陆小凤也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看不到自己的眉梢一瞬便舒展开。

       “花满楼。”

       “楼儿。”

       两个声音带着喜悦轻轻的唤着,那是两种感情,一种如山,一种似水。

        花满楼低吟了一声,睫毛颤动,他动了动似乎这一室有只精灵大梦初醒,陆小凤抚着他的肩,认真的看着他,本能的不愿眨眼。

        “花满楼——”伴随着这声轻唤花满楼缓缓睁开眼睛。

        陆小凤再次握住他的手,在看到他睁开眼睛的一刻眼眶红了。

        “陆小凤——”声音还很虚弱,熟悉的掌心温度他依旧不会认错。

        陆小凤的喉结动了动,“我在。”声音干涩。

        他看到,那双犹如流水静澈不染尘瑕的眸子终究失去了它从前的颜色,像一场流星划过,空洞的天空找不到它的浩翰星河。

        "楼儿。"花如令眼里些雾,这是他刚刚逃离一场大难的心头肉。

        “现在几点了?”

        陆小凤觉得刺在花满楼腹上的那把刀正插在自己的心头一寸一寸不紧不慢的愈发用力:“太阳,刚升起来……”

        忽然间一切静默无声,花满楼的身子僵了一下,他感受到陆小凤把自己的手靠他的脸上。

        “对不起。”他听到陆小凤的不自然。

        花如令仰起头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有说。

        “是我错了,去的那么迟……”花满楼伸出那只手凭着感觉用指尖抵住了陆小凤的唇。 

        半晌,花满楼竟有一抹浅笑,和从前一般别无二样的笑容,像缕清风拂面而来,轻柔却带着刚劲,那颗心的承受力是多么的强大,足够带给人震撼。

         他说:“谢谢你肯为我冒这么大的险。”

          陆小凤一时失语,花如令更是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我是有心理准备的。”他停了停,不慌不忙的继续道来,“根本不是早或晚的问题,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下去,如果没有你,我连这条命都救不回来。你看我还能这样讲话,就已经是恩赐了。”

         “楼儿。”花如令看陆小凤的那这双眼睛不可避免的染了些颜色,他本能的认为花满楼的这一番话是有为陆小凤开脱的意味。

        “你们不知道,其实在陆小凤救我之前,我就知道这双眼睛……怕是保不住了……那个时候就只剩下光感……但是那种程度,医不好的……”

        “爸。”他笑“这就是您说的人各有命吧。”

         花如令心疼的理了理他的发:“命,是命,也是我花如令的命。”

         这世上或许越好的就越留不住,人最忌满,正好他的眼睛,又那么干净。

         “爸,我有些事儿……想单独问问陆小凤。”

         “好,爸听你的。”临走,还是没正眼瞧瞧陆小凤。

         “你身子还很虚,不要说太多的话。”

         “嗯。”“咔哒——”门被关上,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

         陆小凤知道花满楼会问什么,他安静的等他开口,因为他实在不忍心。

         “K是我三哥吧。”坦荡清明。

         “本来我很有把握,但是现在打了折扣。”

         “重伤我,不是K的意思。”

         “怎么回事?”陆小凤蹙起眉。

         “按理说我们两个任何一个人落在他们手里都不会留活口,但是秦魏对我很小心,这种态度和六哥的关系最多只能算一分,其他的,就是在于K了。至于看我的那个人,他不过想杀了我给金九龄报仇而已,从他的话里我也听得出来秦魏没让人下杀手。”

         陆小凤忽然想起那个蝎子刺青,又是一阵戳心:“那个人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彭天。”

         陆小凤大吐了一口气。

         “很多事我们都没办法预料,但如果绑在里面的是你,我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陆小凤,九天之上的凤怎么能被困住,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他说的那么风轻云淡唇齿张合就像是在念一首诗,只想把美好留下。

         局外人其实可以反过来仔细想一想,如果真的什么都改变了方向花满楼又能怎么做,他也只能这么做。

        “花满楼。”陆小凤多想牢牢地抱住他,可他身上还有伤,“怎么那么傻。”

         花满楼一听,笑说:“那你呢,为什么会常常像个孩子。”

         有时候人真的很难看清自己,没有真正遇到风浪甚至不知道自己可以多坚强,花满楼真的不难过吗?或许是的,他会在下一次太阳升起的时候呢喃一句:“真的,看不见了呢。”但也只有一次,不是感伤,反倒是接受和坦然,他是告诉自己要努力的去适应这样的生活。花平说:“在很多事上少爷确实要比一般人看的明朗,但是这种反差太大了,他的心思我这样的粗人猜不透,但是,他还是会有遗憾的吧,如果真的没有难过,又怎么会连遗憾都没有呢?再怎么说,少爷也不是神。”这个问题除了花满楼自己没人能回答,因为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完全全一丝不差的读懂另一个人。会吧,大多数人会这样想,即使他不为自己遗憾,也应该会为其他事遗憾,毕竟,他是一名医生,失去了眼睛,他该怎样去帮助别人呢。

        但是花满心时亦满楼。

        他不会停止照亮他人。


         花如令暂时收起所有的不满情绪,陆小凤正好也整理状态,两人必须要好好谈一次。

         谈话时间很短,不到半个小时而已,但是主题清晰态度明确。

         两个人会走下去,但是花家不会公开承认,如果要“名分”,对不起,没有。

         这已经是花如令现下能做到的最大退让。名门望族的大家风范,花如令的退让也不是换做其他父亲能做到的。

         


         自打花满楼住进病房陆小凤就把自己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拿出来看看时间发现有司空摘星的短消息,还有几通未接来电,电话回拨,是个声音饱含女人味又十足干脆的女人。

         “陆小凤,陆大律师,晚上有空赏脸一块儿吃个饭吗?我是向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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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三,20)

       
  手术室的门前没有哭声,没有争执声,也没有相互安慰的声音,什么多余的都没有,只有沉默,他们甚至不去看其他人一眼,就好像他们都只是来医院做普通咨询的家属,谁跟谁都不认识。唯一能说明问题的只有眉眼,他们眉眼间写着焦虑,惶恐,无措或者自责,这样看来都是在等待里面的病人不假了。

         最后赶来的是沙曼,出了电梯一路小跑却在看见他们的那一刻慢下脚步,太静了,走廊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齐齐看向她的视线让她有些不适,欲语还休的气氛不禁使她愈加压抑,她只能放慢脚步把自己发出的声音放低,忽然有些不敢开口,她看到距离门最近的是花如令,花如令看到沙曼强撑一个皮笑点点头就转过身去,他还不至于乱了分寸。

        陆小凤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低着头没有看她,这是沙曼记忆里陆小凤从未有过的姿态,她想知道花满楼的情况怎么样了,一点儿也好,但是好像没人愿意开口,她看着陆小凤,嘴唇几度张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是那样急迫的想知道刚刚撞见的医护人员小声叨念的是不是真的。抬头,对上梁瑜有些泛红的眼眶,梁瑜好像一直想找寻一个支点,沙曼的眼神让她忽然间有了支撑,梁瑜看着她抿起嘴摇了摇头,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奔涌而出,跑过去把头埋在沙曼的肩膀哭的放肆,啜泣声终于撕破了宁静,花如令想扶着墙坐下,管家和花平急忙上前把着他的胳膊,陆小凤闭上眼仰起头吐了一口气,梁瑜的哭声愈发控制不住,沙曼心慌的不知怎样才好但两只手却依旧有频率的拍着她的背,其实沙曼的手也不受自己控制。哭声在她听起来竟然像屋子里的钟表声一样渐渐弱化,取而代之的是医护人员的对话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放,还带着大脑中自动形成的画面。

       “最好的医生都来了,这是谁这么大的排场?”

       “花医师。”

       “哪个花医师?花满楼?”

       “就是!姓花的这么少还能是哪个!送到医院的时候吴护士看到了,说是肚子上插着一把刀背上全是伤,手腕还都是淤青,那衣服就简直没法看了,全是血……吴护士还说有两位顶级的眼科医生正从国外赶回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接下来的的画面就像凌晨几点钟的电视机,满满跳动的黑白花纹并发出兹兹的声响,根本无法让人安静思考。


       花奕清的公寓。

       “你最近别离开这儿,有什么事儿我去帮你做。”花奕清从超市买了些屯粮回来。

       “不用担心,其实除了K,就属我的资料最干净,抓到也没用。”向露若有所思的说着。

       花奕清手顿了一下“你是不是知道K是谁。”

       她双手捧起水杯:“不知道。”

       “等一会儿我要去看看小七,你们是把他转移到红舵了是吧,等我回来咱们再商量接下来怎么办。”说完他蹲下来无助握住她捧着杯的手。“别担心,爷能救出来。只要你把心里想的都告诉我。”

      这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但是他眼里的些许深情只能不由得让她心虚。

      “奕清,其实……”她有些吞吐,他静静的等她说下去。

      “其实花满楼没被转移,他被陆小凤救走了。”心里刚刚暗自松了一口气就被向露的下一句当头劈了一棒“但是他们说彭天把花满楼伤的很重,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愣了一瞬,而后啪一下脑袋里有条线断了,嚯的站起身一掌拍向桌子“彭天?你怎么不告诉我一直是他在看花满楼!”胸中的怒火剧烈燃烧脸上有青筋暴起,面上已经没有什么血色,身子有些颤抖转过身就要往门口方向走。

       “不行你不能走!”向露拽住他的胳膊“你走了就回不来了!他们都在医院,你这不是送上门去的吗!”渴求,几乎是吼出来的。

       压不住的火冲上来直顶脑门,眼里布满血丝,极力克制却还是掩不住声音随着胸口起伏断断续续:“你告诉我……什么叫,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伤的太重……”没有底气。

       “好……有句话你记住,如果小七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亲手把彭天剁了!他不是一心想着给金九龄报仇吗,我让他去地府跟金九龄做个伴!”就像他冰冷的指尖一样,声音冷酷无情的狠。

       “他已经死了,没来得及逃走就被追上来的警察枪毙了。”急忙向他解释。

      “向露,爷已经这样了,你千万别再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了。”奕清有些燥。

      “恩。”她点点头。

      “K到底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


        8个小时,煎熬一样的8个小时,守候的人拥上去环住了最先走出来的医生,他有些愧疚的摘下口罩。

        所有的祈祷只等来了医生的一句话:“七少爷的命救回来了,但是对不起,他的眼睛,没保住,可能以后都看不到了,我们,尽力了。”

         “嗡”的一声大脑空白极度缺氧,好像有把锤子重重在心脏上锤了一下,模糊中陆小凤听到花平和管家喊了几声“老爷!”,偏过头去就看到花如令被人擎着缓缓向后仰,他昏倒了。好像整个世界在陆小凤的意识里都慢了半拍,他看到花满楼被小心翼翼的推出来,医生又开始给一侧的花如令做心脏复苏,梁瑜冲到病床边帮着护士一路推着还在昏迷中的花满楼,沙曼则扶住了陆小凤。

         乱了,全乱了……


        病房里陆小凤抬起手抚上花满楼的额头,又把手背帖着颈侧测量体温,没有夹杂任何私欲却被在场的人捕捉到了一丝不明的意味。他坐下来,握住花满楼的手静静的看着他,屋子里都是明白人,也就是花平还蒙在鼓里,花平看这动作亲昵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两人原本就好的像一个人,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少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眼睛又该怎么办。

        “陆少爷,说句不该我说的话,您还是趁着老爷睡着先离开医院吧。”

       “我不能让他醒来找不到我。”

       “我不是个读书人说话不好听您别在意,少爷已经这样了,如果老爷醒了再看到您还在他眼前,保不住又出什么岔子。” 管家用的都是谦词但听起来却是满满的不客气。

       “薛管家你在讲什……”

       “花平,你去看看伯父那怎么样了,别都在这儿杵着。”陆小凤轻声打断又做了个手势让他别再回嘴,看着花平嗯啊着一脸焦虑和茫然的离开,又抬头看着管家,笑:“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管家看他还能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就扫到屋子里的两个外人。

        “说吧,她们俩都知道。”陆小凤腾出一只手小心的把被子掖了掖,看都没看管家一眼。

        管家惊讶的看到梁瑜和沙曼点着头,他哼了一声,音调不自觉抬高对陆小凤加以指责。

        “如果早报警能有今天?当人质的是我家少爷不是你!现在这结果有你多少意气用事的成分在?老爷最近状态原本就不好,后来因为什么事儿又填了一股火你不清楚?”

       沙曼听了心中不平,果然局外人不能理解当事人。

       陆小凤一侧嘴角还挂着笑,像是对他那些话置若罔闻,“您如果不能小点声说话,就请出去。”好像他才是那个指责别人的人。

       管家怒不可遏抬腿就走,匆匆背影好像都带着火气,恶狠狠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理喻”。

        梁瑜和沙曼有些讷的站在原地。

        “饿了就去吃点饭吧,我自己在这儿就行。”陆小凤看看两个正面朝病房门方向的女人。

        “嗯?”两人回过神来。

        “我说,你们不要打扰我们俩花前月下。”佯怒,痞痞一笑。

        梁瑜走在后面回头看了花满楼一眼有有些担心的看陆小凤,陆小凤做了个口型,“没事儿”。梁瑜把门带上,终于屋子只剩下他和花满楼,陆小凤重重呼出口气,握着花满楼的手紧了紧,轻轻抬起把他的手靠在自己下巴上,唇点了下他的手背,那一瞬间所有情绪染上眸子。背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浸透。

        “到底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去下这个赌注。”

        “我来晚了。”

        “快点好起来,别吓我。”

        ……

        男人的心事总会在寂静的时候溜出来,不是逞强,是天性,尤其是这样的男人,面儿上看起来漫不经心其实极为重情,一张不羁的皮下面有股子傲劲,很多时候较之平常人早就垮了,他偏不。不过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后怕,他不敢想如果再晚去一些会发生什么,所以也就忍不住深深的歉疚和自责,怎么当时自己就没多留个心,怎么出了这么大个错。

        


        向露接了一通电话,打电话的是欧阳情让陆小凤防着点儿的人——小晨。

         “他……是不是被人抓走了?”他有些怯懦。

         “原来你也知道了。”向露叹气。

         “那……害他的人是清哥的弟弟吗?”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孩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在意秦魏。

         “我问别人了,其实我是想说,那两个人我见过的。”

         “你见过?你怎么会认识?”

         “你们最后一次去BLUE的时候,我在走廊里撞见过他们。”

         “BLUE?他们怎么会去那儿。”说着向露明白过来原来那个时候陆小凤和花满楼就有动作了。

         “具体我不知道,但是那时候不是也有人说在拐角撞见两个人在……在激吻吗……就应该他们,因为我记得那时候两个人都衣衫不整……。”

        向露听着说着眯起眼,得到两个信息,第一,如果两个人作假戏,那么那天一定是去打探的,这种可能性很大,即使不是假戏也有概率是去打探消息。第二,如果真不是假戏,那么也就能理解为什么金九龄在陆小凤公寓安摄像头监视,最后摄像头里的资料被花奕清全面劫下来不让人插手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了?”

         “啊,没什么,在想事情,谢谢你小晨,你了我们一个大忙!”

         “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我就是了,我只是……只是想他好好的……”

         向露心里不由的叹了句,这孩子到底也是个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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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三,19)


       秦魏拒绝回答花满楼在哪,他是不想有抹不掉的证据落在陆小凤和警察手里。陆小凤紧握方向盘看着岔路却不知道该走哪一条,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30号公路沿途没有找到人质。”

        “没有找到门牌是30和03结尾的医院。”

        “只剩下几个跟30和03有关的建筑物,其他地方没有发现人质。”

        ……

        一条一条消息袭来扰的陆小凤有些发木,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断了。“噗通”一辆大卡车从侧面开过压的本就不算结实的井盖发出剧烈的声响,陆小凤被这声音引得侧过头,他盯着井盖注视了两秒电光火石之间将车子急转,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那个空心的拳头根本就不是“0”的意思!

        “花满楼,等我。”

        天幕渐渐压低,夜就这样丝毫不容人抗拒的一步步走来,疾驰的阿斯顿马丁身后紧紧跟着三辆警车,警笛声似乎要撕开天际寻求曙光,车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路边回过神的人们一个转身也只看到几缕烟尘,车,早已开去甚远。

        

        三合井大街的一家诊所。

        “见鬼去吧!”

        彭天的怒火被一通电话瞬间点燃,他用尽全力将手机砸在地上自己都有些没能站稳。回身一脚把门踹开直冲到花满楼面前拎起他的领子:“本事大呀!我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掏出怀里的刀照腹部捅了下去,用力把刀全部没入腹中后快速逃离,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从他进屋到离开短短的几秒钟足够一个天翻地覆。花满楼的眼睛早被强光刺激的睁不开,他只觉得腹部一热而后一阵作呕的感觉袭来,感受不到剧烈的疼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插着一把刀,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那刺眼的灯就又被打开……

        意识有些模糊,他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枪响,然后好像坠入深海慢慢降落,越来越深光亮越来越远,身体周围有些气泡,渐渐气泡也越来越少,而他还在下沉,他觉得自己很累很想睡一觉,他尽力克制自己不能睡去,但是身体愈发开始背叛灵魂,有一阵窒息感,他以为自己真的是溺在了海里。

        杂乱慌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却感觉有人在他的耳侧贴了一个变声器,听不真切,听的飘忽。他还在努力的撑,水里没有支点他也没有力气。怎么瞬间海面的光线也消失了,他陷入一片可怕的漆黑。

        “陆小凤……”潜意识里他这样唤着。

        忽然他跌进一个温热的漩涡,有人抱住他,有人把他抱在怀里。他听不到那人焦急嘶哑的声音,看不到他额头滚落的汗水,看不到他苍白至没有血色的唇,更看不到那些不知所措的警察。

         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一会儿了,没有理由的相信也没有任何质疑,他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是你了,陆小凤。”语气还有几分慵懒与平常,就好像清晨的阳光洒在床上他拍拍他的肩膀:“起床了,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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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三,18)

      (看看猜对了没~~)


       陆小凤加快速度开了几乎是摩托车三倍的距离终于在那条巷子的路口一个横扫把两人的去向挡住,头盔下的两个人相互示意了后,坐在后面抱着文件的人在陆小凤下车之前跳下摩托奔向对面的大桥,陆小凤追上前去却只看到那人将文件夹狠狠朝桥下一抛,扬扬洒洒的纸张慢悠悠的降落,来不及了,陆小凤站在那看着那些心血缓缓飘落落在水面上顺水而逝,恍然间似乎是失神,难耐的摩擦声和发动机声响起,摩托车窜出来载过同伴,任务完成完美谢幕留下陆小凤一人看着流水再看着他们的背影。

         似乎,这就完了。

         不是。

         陆小凤见两人踪迹全无勾起嘴角笑了笑,文件夹里文件其实都是他从前的律师邀请函,真正的材料现在已经在警务处副处长的手上了,就上那个上次解决的金九龄的副处长。

         “吴处长久等了。”陆小凤径直走到这个男人面前,男人目光炯炯有神自有一番威严。

         “陆律师,你的这些东西我都有看,就像我上次选择相信你一样这次我也一样相信你。”他不慌不忙的叙述着。  

        陆小凤看出一些端倪“吴处长,他们马上就会有现金交易,我们该行动了。”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抱歉我无能为力。”男人摇了摇头。

        “如果马上有个人就要死了您救不救。”

        “实不相瞒,跟这件事有关的一切,我无权过问。我也给你指条明路,不如撒手。”

        “好一条明路,漂亮!”陆小凤笑着说,但心里有气。“如果我手里有一批警力我一定现在就把这些人端了!”

        “可是你没有,有时候只有高智商没什么用,有权也没什么用,就像我,总有比我权利更大的人,你放心,不是什么黑恶势力,只是总管这案子的人因为金九龄的事儿恼了,我也不能再这么突然的打断组织的计划而已,个人服从组织,这是命令。”

         “处长大人,我只知道无论是律师还是警察我们都不应该看着一条命即将失去却袖手旁观,无论那个人是谁。”陆小凤说完毫不迟疑的决然离开。吴处长点燃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他其实内心也在挣扎,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剿匪的机会呢?


        陆小凤没有懊恼没有失望,他反倒愈加坚定的告诉自己心急则乱。他不知道花满楼怎么样,就像花奕清一样觉得花满楼这一段时间是安全的,其实花满楼,陆小凤,花奕清三个人此时下的是同一个赌注,这个赌注就是K不会把花满楼怎么样,只不过错就错在他们都没有料到一个决策者的思想早就被执行者扭曲的面目全非。

         这是家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棋盘室,二楼只有一间带窗户的单间,秦魏就在里面,麻将桌上是一个手提箱,箱子里是刚刚取出来的现金,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越南人,此外两人身后都有随从秦魏身后还有一个女人,就是向露。    

        这间屋子里的人不知道就在这一条街隔两个路口的地方有个人因为持刀破坏公物引来了片警,陆小凤在心里清点着警力,不行,人太少。他一面拿着刚刚从五金店买来的刀一面拎出一个汽油桶。警察开始用对讲机呼叫用武警支援,目的达到了。僵持了几分钟后陆小凤丢下刀和油桶上了跑车给足油门向棋盘室开去。

        “陆小凤,我帮你。”电话那一头的吴处长两难之中选择了破釜沉舟。

       “三批警力,一批去广化路上的两个医院找地下室救人。一批去瑞安大道,blue后门小道上有一个仓库,地下里有一家卖象牙他们就在那交易。剩下的看我坐标!”陆小凤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特别反感去地下室这种地方。

        警笛声距离棋盘室越来越近。

        屋里一行人有些慌神“怎么回事?”

       老板先敲门进去解释  “听说刚刚路那面有个疯子拿刀砍什么被警察追到这儿来”说着漏出一个狡猾的笑“没事儿,你们好好玩儿着,条子这东西你越怕他越来。”

        话音还没落楼下就一阵剧烈的碰撞声,门砸在椅子上,桌子翻在地上,麻将哗啦啦吓的老板一个激灵,他马上冲向楼下,向露跟着出去第一眼就扫到了楼梯上的陆小凤。

        “爷!快撤!”向露惊呼。

        秦魏两步到了窗前,外面都是警察,越南人把枪掏出来准备拼出去,外面就先开了火,暗地里藏着的越南人和秦魏的眼线还有警察撕打在一起,有枪,有刀。

         几个人深知大事不妙便劫持了隔壁单间的四个人做人质。

         向露这个时候已经退到一道暗门的位置算计着怎么和秦魏脱身,越南人的中文太过蹩脚就不再说话,秦魏领着的另一个男人打开窗子向外面喊话。

         街上的动作减缓人群成两队分开,楼梯上僵持的警力和陆小凤开始一步一步向楼下退,陆小凤在楼梯口计算着时间,瑞安大道的警力应该先到了,其次是这里,最后是花满楼那里,他掌心有些汗水,他不敢想如果救花满楼的那一批警力去晚了会怎么样,如果K动了杀心,如果把花满楼换到其他地方……

        “不会,K不会杀人灭口的。”陆小凤定了定神这样告诉自己。

        很快,外面的人正准备撤退,秦魏和越南人让人质开路的时候“砰砰”两声枪响传来,三个越南人除了首领另外两个劫持人质的人额头一道血柱眼睛瞪得老大在人质的尖叫声中闷声倒地。一枪来自对面的公寓穿破玻璃命中,一枪来自陆小凤身后,是陆小凤和一名警察挡住了从洗手间通风口翻进来的狙击手。

        以枪为令,“啪啪啪啪啪……”支援并埋伏好的武警迅速立好盾牌堵住路的两边,靠墙位置盾牌掩护开出一条小道一组人行动敏捷了闪进了棋盘室,一个越南人红了眼疯一样的刚端起枪就被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向露依旧是站在那个位置没敢动,她那是个死角,但是这间棋盘室已经被全面包围无处可逃,唯一的出路暗门——上了锁。

         天色渐晚,天边泛着血渍一般的红霞,越南人的血顺着楼梯躺下来,秦魏已经将双手举过头顶……

         “报告!这有一条暗道!”等到发现暗道的时候向露已经被人救走了,陆小凤想都没想就得到一个答案,这个人绝对是花奕清。

        陆小凤提前离开奔去广化路却得到了一个消息像有人一把卡住了他的咽喉。

        “广化路的两家医院没有找到人质!”不是被人转移了,是压根就没被藏在那!“3”和“0”的意义陆小凤那个时候没来得及多想,竟然是错的!


        瑞士大通银行的行政大楼,有人搓着手有人咬着唇,就连花奕东身后的特助也微微蹙着眉头,好像这整栋大楼里的人只剩下花奕东一个可以冷静,他本就具有震慑力的气场此刻变的凌厉无比,更没人敢对视他镜片下的那双眼睛。

         “少爷,郑董事说他临时出了急事实在是不能参加今天的会议。”特助跟不上他的步子只能有些小跑。

         “你告诉他,他可以永远不用来开会。”花奕东脚步没有丝毫减缓,风轻云淡的一句却叫助理汗毛竖起。

         “有个人一直再打您的电话,您看您现在接吗?”电梯里助理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谁打来的?”

        “显示是中国A市。”

        “接。”

        花奕东刚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一个语不成句的声音。

        “K先生,秦爷他,他被人抓走了!”

        “叮”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他要去的会议室就在十五米远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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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16,17)

boss还没出来,我现在就去写看看能不能加更出来


16

         桃花堡被枪袭的事儿不出意外的被封锁住了,其实秦魏想要的效果也就是这个样子,明白的人明白就得了,节骨眼上没必要弄得多声势浩大。  

         陆小凤清楚这一枪的意思,这是在向他宣布一条讯息“我们可以控制的人不止花满楼一个”。他滑动鼠标时候的表情有些凝重,沙曼在他身后屏息,她的行踪现在也要保密所以她离开了杂志社,这是陆小凤怕秦魏会对旁人不利。

         “怎么办?这样下去花满楼怎么撑得住。”她知道这个时候心急则乱但还是担心起了花满楼。

         陆小凤胸口起伏了一下冷静的告诉沙曼:“再等五分钟,如果没有照片传过来他就一定没事。”

         沙曼点着头心里捏了把汗,他知道陆小凤不会没有准备的就把朋友留在绝路。

         “好,我知道你一直都不会在性命上打没有准备的仗。”沙曼定了定神给他打气却没成想得到的是陆小凤这样的回复:“我没有瞒你,这一次,真的是在赌。”

        沙曼怔愣住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到陆小凤把花满楼的照片放大直到屏幕上只有他一只手的特写。

         花满楼的右手手指下垂偏偏食指看似自然的勾起靠上拇指,这是“三”? 陆小凤快速翻看照片,最后发来的照片上花满楼的手势都是这样,而上一个小时的照片又是另一个姿势,那是一个空心的拳头……


        “花满楼在哪?”花奕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向露难为情的耸耸肩:“他很好。”

       花奕清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怎么能证明他很好。”

       向露打开电脑把一个文档解锁将屏幕转向花奕清:“你看,这是花满楼的照片,爷每个小时都会让人把花满楼的状态发给他。”

        向露的这一组照片和陆小凤看到的简直是天壤之别,有一个简单但又具有迷惑性的问题他们都没有留意,那就是这些照片的角度是完全一样的,向露手里的照片是从花满楼的左手侧拍摄而陆小凤看到的都是右手侧的照片,没有人会过多去想为什么,因为没有人会觉得一个囚徒身上的伤疤有什么值得隐瞒的理由。

         “他受伤了!”花奕清燃起一阵心火。

         “毕竟是用来威胁的人质,如果完好无损怎么会有力度。”向露语调平和,“你放心,这点儿伤不致命,对一个男人来说没什么。”她还是为花奕清多解释了句,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花满楼身子的另一侧承受着什么样的创伤。

          花奕清锁着眉头听到向露的话稍有放松但又一个疑问袭来:“为什么他会看起来这么虚弱?”

         “这地方阴冷潮湿,他一直被这样挂着折腾,再健硕的人也会多少吃不消啊。”

         花奕清缓缓的点着头:“小七的事儿,请你多帮我留心了。”他注视着向露,目光里的恳求十分真诚。

         向露忽然笑着移开视线“看你客气的,放心,爷一定不会把他怎么样,毕竟,你也姓花。”

        花奕清敏感的捕捉她的一字一句,试探的调笑一句“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向露撇了他一眼依旧是笑着但不动声色的避开话题,“是啊,你面子很大的。其实,我刚刚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被人这样吊着或者被人用枪指着胸口,你会不会也这么在意。”

        “会。”他说这个字的时候的温柔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目光像是被高温灼烧的铁印烙刻在心口。“花奕清,我不会等你,我何必等你。”她这样默默告诉自己。

        “其实比起我,你才最忠诚。”

        “再忠诚我都是个女人,何况我跟着爷多久了,你又才来了几年?”


        “3”,“0”能代表什么,花满楼用这两个数字到底是要告诉陆小凤什么?陆小凤在地图上飞快扫描着和这两个数字有关的信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已经几个小时没有图片传来,陆小凤的心算是落下了一半,这个赌他已经赢了一半。

       “沙曼,你帮我找一下30路公交线路有没有医院或者是药厂,诊所也可以。”

      “好。”沙曼没有多问。

      陆小凤仔细检查过那些照片,他在角落的垃圾堆里发现了一个医学仪器,这种仪器一般地方是不会有的。

       “30号公路”,名字带着“30”的建筑物,到底是什么,30到底是什么。

       “陆小凤,30路下班路上只有两家诊所。”

       “在哪?”陆小凤赶快凑到电脑前,他指尖已经不自觉的有些冰凉。  

       “不是,这两个都不是,不可能是这里。”他有些失望的坐回自己的电脑前手按压着太阳穴,“30,30,30是哪里,30,怎么想不起有这样的地方?”他一遍一遍的默念,沙曼看在眼里暗自心疼。

       “对了,03,会不会是03!03的谐音是陵山,广化陵山!广化路!会不会是广化路!”陆小凤腾的坐直眼里冒出星光。

        “有了!第三附属医院,这医院有旧的住院部,是有废旧地下室的!”终于漏出些笑容来,然而这线索还没来得及推敲就被一个电话扯断。

        “陆小鸡!那个账户的款项有变动!”司空摘星的声音仓促焦急。

        “怎么了?”

        “就是刚刚分几次转出了一千五百万。”

        “转到哪了能查到吗?”

        “查不到,但是转移账户的地点就是你们那里错不了。”

        “好我知道了。”说着陆小凤起身拎起文件夹直奔大门。

        走了几步猛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沙曼,“别离开这儿,等我消息。”

        沙曼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话,她笑着点点头似乎吧所有的力量传递给他,“小心。”

        他一步一步向后,退到门口转身不在回头。他是陆小凤,逢凶化吉,聪明过人有运气绝佳的陆小凤不是吗。

        陆小凤觉得车内比以往要闷热,即将变为红灯的路口一辆出租缓速挡在了陆小凤前方,就在即将变为红灯的时候一辆摩托“噌”的从阿斯顿马丁身边擦过,这速度至少有110码,摩托这样是不要命的速度!为什么这么拼!因为后座上的人刚刚用钩子顺着陆小凤敞开的车窗把文件尽数勾走!

         到底,还是叫人盯上了!

        

       

      


17


                全然不管前后司机的诧异陆小凤急打方向盘冲上道牙把前面一辆车绕过直直追了上去。

        “啊——”路人吓得面色苍白连连后退。

        陆小凤眯起眼一脚油门一道光线一样闪过,摩托车上的人回头看到追上来的陆小凤愕然不以,拼速度摩托怎么能赢!两人看准一条小路一个甩尾绕了进去。陆小凤很快做出反应他选择继续在大道上行驶,这条小路没有岔口,目的地他记得。


        

        “花满楼,这么久了,你看你的朋友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说他还管不管你的死活。”地下室里彭天用刻意又做作的声音刺激着花满楼,仿佛能从花满楼眉间的每一次颤动中得到巨大的快感。

        “有些事你永远不会懂。”花满楼不卑不亢的回答他。

        “呦。”彭天在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所谓的骨气,好,我就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说完把拳头握紧掰出咔咔的声响然后又是一拳击在花满楼腹部,力道之大花满楼一阵痉挛,无处抽搐,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开口说话。

         “你不知道他怎么样我告诉你,他还是想去扳救兵,但是那些数据都被我们的人劫走了,哈哈哈,你说多傻,他怕我们用区域网拦截就打印纸质材料,哈哈哈,多傻。”说着他笑声越来越大,笑的花满楼觉得脑袋里一阵嗡鸣,好像从来没听过这样难听的笑声。

         忽然他又收敛了笑容,剩下的只有恨意,咬着牙乖张的讲:“就是这样,秦魏居然都不让我要了你的命,为什么?”说着他打开一包纸巾轻轻替他擦拭嘴角的血渍。

         “乖,放松点儿,不然照出来的照片怎么会好看,不要显得那么没有力气,硬气一点儿。”

        花满楼任由他在自己面前端着相机一张一张的拍着,就好像在拍一只被自己百般蹂躏的猫。

        “你不怕,秦魏看到我这个样子怪罪你。”花满楼自己明白这句话完全是块问路石。

        彭天听到这话一愣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谁给你的自信?花奕清?”

        这话一听花满楼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彭天帮他擦嘴角的血,把伤口集中在一侧完全是因为他不想让秦魏知道自己伤成什么样,不想让他知道也就代表了秦魏连重伤自己都不愿意做。简单来讲,彭天算是无组织无纪律。

         “其实看这样子陆小凤来的可能性不大,花奕清呢你也最好不要指望,秦魏那个老狐狸算是已经把他软禁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到了约定的时间我把你办了他都不会怎么怪罪的,你要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定下的规矩可不能随便改,再说我那是执行任务,我呀那时候就用这把刀做了你”说着他拿起地上那一把崭新的刀,“他要是愤怒就愤怒吧,我就不信他能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也要了我的命,说白了你一个外人何必惹得我们伤了和气,你哥哥还没上位,没上位就还是要听老狐狸的不是?”彭天腾出一只手帮花满楼整理着凌乱的头发,虎口上阴毒的蝎子似乎可以爬出来钻到人皮肉里狠狠地咬上一口。

         花满楼听他一句一句的讲,别人是笑里藏刀,彭天是笑里亮刀。花满楼的汗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有种阴霾渐渐浮上心窝表面,他知道陆小凤有让司空摘星查一些资料,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现在也猜出了几分,这几分的猜测都基于秦魏的“庇佑”之上,反过头来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也就能解释了陆小凤为什么有些欲言又止,为什么不来救自己。

        “砰——”室内忽然一阵通明,这光耀眼的像从黑洞猛然落到太阳的耀斑中央,太亮了,这个巨大的光柱使地下室开始升温,这个亮度足以讲眼睛灼伤。

         “秦魏说他最喜欢你这眼睛,好,我成全他,这么好看的眼睛怎么能不见光呢。”彭天在门外留了一句便走开。

         花满楼紧紧的闭着眼,太痛苦了,这种刺激要比长鞭抽打在身上难挨的多,他是医生,他知道这样长时间的照射意味着什么,但是就在承受的极限力快到的时候就被远程的控制开关关掉,缓和过后再度开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刺激……

         花满楼的心随着这灯的开开关关愈加没有支点,他知道陆小凤当然不是彭天嘴里的那般傻,他也想起了陆小凤那时候告诉自己的一句话。

       他说:“花满楼,你一定要更爱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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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下云端》停更到7号啦~~抱歉

抱歉~~~由于最近时间太紧《云下云端》会停更到7月7号~~谢谢喜欢和等待,谢谢(鞠躬)。

这个故事到这里剩下的情节波动会比较大,下一次更新的时候如果发两章,K是谁也就不再伏着了。有时候我会想这个故事可能前面的几万字都是在为剩下的环节铺垫,然后自己就有点儿紧张怕写不好。。。这个文LOFTER,百度和微博都在发,评论我都认真的看,谢谢留下大家的感想。真的很喜欢读评论呀~~~

关于剩下的情节,评论里K是谁大部分是猜错的,有一个评论看出来并且把线索也说到的时候自己其实开心炸~~~六哥的走向也有一个猜对啦~~~因为还没写到所以只能卖关子了/(ㄒoㄒ)/~~

还有好多问:虐谁?其实这个问题我很心虚。只能说,你看,司空摘星就不会被虐~~~~


好啦,不唠叨啦~~~7号不会忘记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玩笑话。

最后,向露六哥,三哥三嫂,陆花,这三对六个人我觉得和有些歌词特别像,发给大家分享一下~~


六句歌结局向太明显就不标明谁是谁了~~~~

1、

别告诉她   
我还想她   
恨总比爱容易放下


2、

一曲轻描淡写勾勒尽是我的呼吸

山穷水绝处回眸一遍你


3、

爱既然已粉碎又何必再拖累

连最后一滴泪在风中摇摇欲坠


4、

就像秋天的落叶
早已经随风而过
但有些话我始终不能说


5、

生命是一个谜语

因为你而悬疑

最初的一心一意 深信不疑

不能没有你


6、因为你是我的眼

 让我看见这世界就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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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现代《云下云端》(三,15)

来更新啦~~字数也不少

           花满楼的实验室陆小凤平常很少会去,那种要一心一意心无旁骛埋头苦干没人聊天的地方他向来不喜欢,大衣当然没有忘在实验室,不过他还是来了,不是来取大衣而是来取证据的,他其实猜得到,那应该是一张化验单,一张证明朗顿是薛冰第一死亡现场的化验单。实验台上的仪器翻倒,试管滚落到地面破成碎片,想象的到这一切来的多突然。

        花满楼已经被秦魏控制的消息向露比花奕清知道的要早,不否认期间有向他的刻意隐瞒。腿上的烧伤伤口还在渐渐愈合,已经可以走路但是时而还会传来钻心的瘙痒感。

         “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交易。”花奕清问她。

         “抱歉,我不知道。”向露朝他无奈的笑笑,这无奈不是她真的不知道,而是不能说,朗顿的事情一出秦魏就把花奕清所有的信息线掐断了 。

         “好,我不为难你。”花奕清扶着向露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台阶下迈,她看着他的侧脸心头一酸。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从来不会跟我客气。” 奕清只是依旧引着她走下去并没有看她。向露知道他是在告诉自己有话直说。

        “你不肯承诺,是因为心里有别人吗?”风把发丝吹动半遮她的眼,她笑的妩媚。

        “没那么复杂,只是不爱。”他简简单单的回答没有无措没有心虚。

        “我竟然会以为你心里有你的嫂子。”她苦笑。

        “和三哥闹翻是因为我把她当亲姐姐。”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放开手觉怀中一空。

          “为什么向我解释。”女人一旦成熟就会懂得将自己心底浓烈的情感尽力克制。

         “不是向你解释,只是想让你知道,很多事情真的十分简单。”

         “好吧,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一个肯养我的男人。”她仰起头就像是在开个玩笑。

         “向露,不能等我。”不是不要,是不能。

        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完全了解另外一个人,也许是因为不了解才越陷越深。

    

       五个小时,陆小凤没有丝毫的消息,他好像人间蒸发一样躲过了秦魏的所有眼线。

        “你们是在哪抓到的花满楼?”秦魏若有所思。

        “他的实验室。”

        “你的大衣在我实验室……”花满楼的这句话毫无征兆的冲进秦魏脑海里,他懊恼的拍着椅子。那时候还在笑话两个人实在太幼稚,一个医生一个律师是来开玩笑的吗?现在看来反倒是他的大意,但是已经来不及。

         “爷,怎么了。”刚刚到场的向露急忙询问。  

         “没事,我们要和陆小凤加筹码了。”

         地下室里的彭天就好像一只饿疯的狼,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意味。

       “花满楼,五个小时了,你的兄弟可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彭天几乎是贴在他身侧打量,手背划着下颚线带着贪婪的看着他。

       “这幅皮囊去当医生多可惜。”花满楼闭上双眼不去理会。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手上力道忽然夹紧,扣着花满楼的下巴毫不客气的逼他睁眼看自己。

        “你放心,不用紧张,我对你没兴趣,说不定秦魏对你有兴趣。”彭天笑的狰狞“我呀,只对你这条命感兴趣。”

        “嗯––”一圈狠狠的朝花满楼的腹部挥去,他几乎用了全力,花满楼忍不住闷哼一声。

        “呼––”彭天退后一步揉了揉手,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反身抽出一条鞭子径直挥过去。“啪——”鞭尾落在花满楼身上,衬衫被抽破,他紧紧的蹙着眉头等着彭天的鞭子继续挥下来却没了下文。

        长期昏暗的光影影响下突如其来的闪光灯光亮刺激着花满楼的眼睛。

        “你……”这是他跟彭天说的第一句话。

       “我还是应该向你说明白的。”彭天继续对准伤口拍摄,花满楼艰难的睁开眼睛眯着。“你们俩那点儿暗话秦魏已经知道,所以现在筹码变了,陆小凤的期限变为两天,这两天之内我们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他手里那些东西识相的就乖乖藏好,如果他想着一面公开资料一面向我们投降,那你们两个就等着去黄泉路上再作伴吧。”

        彭天没有夸大事实,两个小时时后桃花堡陷入一片恐慌,一声枪响,花满楼的卧室窗户被人射穿,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告诉他们为什么,他们只是知道七少爷不见了,陆小凤也不见了。也就是那个时候花奕清才知道花满楼的境况。

         “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听到了吗!”花奕清看着那枪眼回头厉声道,围在一起的仆人不住点头他们惊恐着。“先不要通知老爷。”

        “怎么,你们还有多少事儿要瞒我!”花如令有些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传过来,他有些轻咳。

        “都站在这儿做什么?没事情做了吗?”花如令极少这般严厉的和下人讲话。

       “看到我这么快回来很惊讶?”花如令面色极差,有一步没走稳还是薛管家急忙缠住。

       “爸,您这是在说什么话。”花奕清见父亲正在气头上又气色这么差连忙把气场软下了几分。

       “我问你楼儿呢?咳咳……”

       花奕清大步走了过去顺着父亲的背,“爸您先别着急。”

       “我问你楼儿呢?”薛管家已经悄然退出房间。

       “小七他……得罪了一些人,去避风头了。”花奕清编了个谎,不能让花如令知道花满楼现在人在虎穴性命堪忧。

       “得罪了什么人?”花如令一面问,已经被花奕清引到一张椅子旁坐下。

       “我不清楚,但是您放心,他会没事儿的,我已经……”

       花如令哼的一声把花奕清打断。“和你有没有关系?”声音的温度有些发凉。  

       见儿子没答他又抛出一问,“昨天你去哪了?”

        “昨天不在省内。”

        “啪––”的一声,是花如令豁然起身挥起手重重的打在花奕清的面颊上,毫无征兆,霎时无声。

        “信口胡言!你昨天进了局子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什么都没做也不会平白无故扯上你!”

        花奕清的手缓缓抬起抚上微烫的半边脸,无法反驳。

       “花满楼是什么样一个人我最清楚,你弟弟是不是帮你做事得罪得的人?他为你被仇家盯上,你呢?你什么时候能为这个家想想!”

       片刻花奕清都没有回答“呵。”他冷笑一声,“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不堪。”

       花如令起伏着胸口。“对,我这些年做的事儿确实上不了台面,确实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我从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有一天我被一枪崩了我都认!但是儿子不会拖兄弟和家人下水!”说完他夺门而出不顾他人惊诧的目光冲出桃花堡。

        薛管家急忙上楼去,还没见到花如令就听到了他的咳嗽声。

       “老爷!”花如令一手拄着桌子一手拍着胸口。

        管家急得赶忙给他顺气“老爷,别动气别伤了肝火,您放心少爷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儿的。”

         “怎么……咳……这么不叫人……省心……咳咳咳……”

        另一面沙曼收到了一个电子文档,点开发现全都是照片,是花满楼的,身上一道鞭痕清晰可见,这力道是多大直教人皮肉绽开,薛冰不忍心看下去,照片上花满楼或闭或张的眼睛让她更加不忍心。

      果然沙曼是可以找到陆小凤的。

      “怎么办,这明显就是威胁,几个小时以后如果还有照片发来,他身上的伤口怕是就不止这一道了。”    

       “发来的文字我都已经看了。” 陆小凤右手的力道几乎把鼠标捏碎。

       “但是我不会去找秦魏的。”

       “这……”沙曼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握着手机的指尖冰凉。

       “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花满楼,但是相信我,这一场赌的赢。”

        沙曼知道陆小凤是个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关键时刻有数的人,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涌出一丝不太好的征兆,陆小凤,这一次你是不是任性的赌大了。

         没有人能等得起时间,不是想象的几个小时那么久,仅仅一个小时沙曼就又收到了一份文档,咬牙点开文档,喉咙瞬间传来不适感。照片上的花满楼已经不再只是一条伤痕,明显看得出来比之前要虚弱,这一次所有的照片他的闭着双眼汗水已将头发浸湿,双手无力的吊着。

         “花满楼,相信我,你一定要撑下去”陆小凤的心早就揪成了一团,不赢,也要赢。

         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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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云下云端》(三,14)

来了来了,更更更

   “七少爷,太抱歉了,你看我们初次见面就用这种形式,我实在是过意不去呀。”

        那是花满楼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秦魏,语调深沉略带低哑的中年男人,一米八偏左的身高,身材中等,鼻梁高挺目光深邃不可捉摸,周身散发的那种风度好像他只是一个在业界十分成功的商人。他坐在花满楼对面的椅子上审视着,难得这样的地方还会一张可以坐人的椅子,阴冷潮湿的屋子,灰色的水泥墙壁像是个地下室,脏乱的杂物堆积在角落或许仔细听还能听到老鼠吱吱的声响,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把花满楼的影子打在墙上或深或浅。这一次可不比上一次,上一次金九龄那根本就不叫能绑架,就是为了阻止两个人去法庭拖延下时间,不痛不痒无关性命的,现在?花满楼无奈的笑笑。

        “我在想或许我是您“邀请”的人里待遇不错的。”花满楼的两手被两个墙角粗重的铁链拉直挂起,脚被两条地链铐住

衣服带着褶皱并且擦上了灰但人却没有该有的狼狈。秦魏身侧站着的彭天为他那好像认定了秦魏不会杀他的波澜不惊厌恶的咬了咬牙齿拳头握紧,虎口的蝎子好像越发阴毒,这可是间接杀了金九龄的人,这个仇他记得。

        “陆小凤现在在哪?”

        “还真是兄弟,他接我电话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问你在哪。”秦魏的慢条斯理中还有几分欣赏。花满楼看得出来陆小凤没有危险。

        “你知道那些证据我们不可能交给你。但是这条命你取走就容易多了。”

        “花医师说笑了,我哪里敢要了你们两个的命,以你们两个人的背景要是忽然都死了对我来说才最棘手的,没人查这案子舆论也放不下呀。”

        “所以你想怎么做?”花满楼确实是疑惑的。

        “你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做,乖乖呆在这里就好了,至于陆小凤。”他用目光指了指摄像头“刚刚他就知道你没事儿。”

        “我可不可以和他通个电话。”

       “正好”秦魏示意彭天把手机拿过去“有些话还要你跟他讲才对,我们真的没想做什么,只是希望你们能在这一单结束之前安分点,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实在不想玩儿了,你告诉他如果三天之内主动来找我,我保证你们安然无恙,如果他不来,我大概会在那一天结束的时候送你去下面逛逛。”

        彭天不耐烦的把手机举高贴着花满楼的耳朵。花满楼思考着形势,有六哥的一层关系在他不会这么死在这儿,要死,秦魏也会捏造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毕竟和自己的接班人在节骨眼上撕架实在太不明智。但是三天之内如果陆小凤不来这条命还是打着水漂的。

        “我杀不杀你和奕清没关系,不要把赌注都压在他身上,他那条命,也是我说的算的。”秦魏好像一眼看破了花满楼的心思。

        “喂,陆小凤?”花满楼没有时间理会秦魏,因为电话通了。

        “花满楼!”陆小凤焦急的声音传出来,彭天忽然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笑,都是水里的青蛙了不知道自保还一味担心他人,稍稍将视线移开他看到秦魏正注视着花满楼的一双眼睛。

        “他们谈了什么条件?他们什么都不跟我说。”

        “三天之内,要你在三天之内去找秦魏。只要我们在他们这比生意之前什么都不做就好。”陆小凤听这话沉默了下,什么都不做就好,这是已经开始洗白身份了,秦魏金盆洗手之前是要把做过的事情都洗下去,这个时候陆小凤拿出所谓的证据可能被反咬成栽赃。但是他要保证的是洗白之前没人打搅。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不灭口?

         “花满楼这几天你要撑住。”

         彭天听到这话有些不满,这意思是陆小凤不来吗?还是来之前想做点儿什么。

          “放心,我没事。”花满楼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彭天欲把脸凑过去,他想告诉电话里那个人,“你要是不来,你的兄弟可就要去见阎王了”却被秦魏一个制止的手势阻止。  

       “你的大衣在我实验室。”秦魏和彭天对视了一眼,现在他也觉得有些可笑。

        陆小凤抬眼看着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大衣眉头微微蹙起,“恩,知道了。”他在心里下了盘赌局。

        终于手机被一把夺过挂断,在说下去也没什么内容了,旁人不想知道你们之间怎么样的深情谊。

        秦魏在离开的时候单独叫了彭天谈话。

        “花满楼你看好,我没说话之前别把他给我弄死。”

        彭天两眼突然发亮,不死不等于好活,然而下一句话就又变得食之无味“你要心里有数。”

       “有数?呸!我收拾个人还管他分寸不分寸,就因为他是花奕清的弟弟你就这么饶了他?金九龄的死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老大和跟班的区别是,彭天只敢把这话在肚子里嚼,吐出来的只能是“爷,我有数。”

        花满楼静静感受时间的流走,他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因为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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